苏珩夸冬儿写的?字十分好,冬儿为了避免尴尬,也没说是萧瑜教的?,只是看他坐在?一旁读苏珩的?文?章,悄悄掩着他那得意。

    萧瑜见苏珩文?辞典雅,又不失少年激昂,其中不少政见竟与萧瑜的?不谋而合,便托故称自己曾经?见过?一些举子文?章,称苏珩才情甚佳,又为他指点了几处官家忌讳,也算是避免他因小误而失。

    其实萧瑜本可以透露他今年科举之题,只是想?苏珩虽然在?男女感?情上有些小心思,可也是正人君子,必然不会接受,也不想?因此损害其他考生?之利,便不提及。

    苏珩为前日争抢冬儿之事向萧瑜致歉,送了他一杆自制的?竹笔,萧瑜则回赠了一本诗集,两人也算是结为兄弟,期待来日再见。

    夜里?,冬儿和萧瑜对外祖母讲明两人情谊,老人家沉默许久,只是给了冬儿一对自己出嫁时戴着的?银镯,又给了萧瑜一块冬儿外公?留下的?玉佩。

    这?玉佩,萧瑜自然是见过?的?,接在?他手里?,压灼着他的?心,让他更加坚定。

    “你是个好孩子,我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只是千万要照顾好我的?冬儿,不要让她再受苦了。”

    萧瑜重礼应允,这?一次在?幽州,冬儿不会有事了。

    第62章 千里空栖依(二更合一)

    幽州自古为形胜之地,初春之时,向南之山烟润雾绕、苍翠葱郁,其下怪石嶙峋,黄土覆壁,又兼晨风含雨,凉意习习,山脚官道两旁树林碧树参差,鸟声啁啾,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官道之上,一处清脆的马蹄声与习习微风一并过往林地,转过山弯而来,马上一位书生打扮的却须发尽白的老人愁容满面?,身旁一位穿长衫的年轻的男子挎着包袱跟随,走到林间一处空地时,那老人勒马停驻,看向坐在路边休整的一对年轻男女?。

    那正是萧瑜和冬儿,二人约行路五日到达幽州城外,在一处道观投宿,第二日清晨准备进城,因时近正午,人困马乏,因而在路旁稍作歇息。

    “这?位公子,请问从这里到幽州还有多少里路,到易原县城还?有多少里路?”

    萧瑜和冬儿本在阖目休养,闻言萧瑜起?身,在冬儿耳边低语几?句,随后冬儿对二人微笑着回答道:“老人家?,您已?经在幽州的地界了,从这?里到易原县城还?有五十里路呢。”

    “多谢姑娘和公子……听公子的口音,不知二位可是幽州百姓,难道,二位是易原县人士?”

    冬儿埋头捂嘴笑着,方才萧瑜才教?她?如何说一口幽州人的腔调,现在就?把人骗到了。

    萧瑜对这?一老一小来了兴致,抬头见两人所?骑之马鬃毛发白,想必已?经上了年纪,因想起?自己的玄离,便告诉二人自己和冬儿也不过是沿途的旅客,请二人一同休息,等待休整之后一同出发。

    老人起?初不愿,行礼谢过后便要离开,萧瑜却忽然说道:“县令大人,固然赴任焦急,可是总要顾及您的书童和马儿,何况听说近日来幽州边境处强盗猖獗,当心饥渴劳困,若是有什么意外,可就?得不偿失了。”

    话音才落,远处一阵萧萧马鸣,马下的年轻公子帮老人安抚马儿,急忙上前几?步来问:“这?,这?位公子何出此言?”

    萧瑜问道:“兄台这?样惊诧,难道是我说对了吗,令尊真的是易原县的新县令?”

    那位公子望着萧瑜,更是错愕不已?:“你怎么会知道马上的人是家?父?”

    “兰哥哥,茶已?经好了。”冬儿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如今叫萧瑜这?名字是越来越顺口了,她?扯了扯萧瑜的袖子,低声问他怎么会知道这?二人是父子,那老人还?是赴任途中的县长。

    “快喝茶吧,你方才不是说茶好了吗?”

    萧瑜看?她?焦急,反倒一点也不急了,用唇语告诉冬儿一会就?告诉她?,随后捧起?了茶碗,乖乖等冬儿为他倒茶,用只有二人能听清的声音说了一句:“多谢娘子。”

    那位公子和老人也已?经口渴不止,萧瑜再次邀请二人,那年轻的公子先一步走上前来拴马。

    “在下宋蕙,不知公子大名,又是何地人士,如何一眼便识得家?父和小弟身份。”

    萧瑜正欲回礼,见到此人的面?容,不禁眸光一震,下意识说道:“是你……”

    宋蕙好奇地问:“咦?难道我曾经见过公子,公子认得我?”

    萧瑜微微一笑:“不曾见得,只是觉得十分投缘,我叫……我叫卫兰,见过宋兄。”

    “真好啊,兰贤弟人如其名,兰芳之姿,真是一表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