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霖久将之一览无余。

    他莞尔:“收回我的话,你可不是笨蛋。”

    夏满将手背在身后,眼神瞧着他:“半夜一点多钟了,不去睡觉,不去玩,守着我门口干什么?你是大白吗。”

    闻霖久:“你说我在这儿干嘛。”

    夏满:“我又不是你。”

    闻霖久:“哄你。”

    夏满抿着嘴,很努力的维持自己的表情,不要让自己翘尾巴。

    他故意说:“要你哄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区区夏满哪里配。”

    闻霖久从善如流:“我错了。”

    他自然而然的上前一步,微垂头颅,眸子里映着夏满。

    两人靠的很近了,半具身体都贴着,滚烫的、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气息满溢在空气中。

    “错了行吗?”

    夏满眼珠子转了转:“我记得,以前,有人说,敲陌生男人的门,是没有教养。”

    夏满将闻霖久彼时的神态和语气学的活灵活现,真得感慨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君子报仇,个把月不晚,夏满问:“是谁?你记得吗?”

    闻霖久哑然:“是我。”

    夏满忍不住了,绽放出一个得意的笑。他像掉进了蜜罐的熊宝宝,眼睛都眯了起来。

    “你也有今天!”

    闻霖久低笑,也没有拌嘴,由着他翘尾巴。

    “我没有那么好哄啊,”夏满得寸进尺,“你的诚意呢?”

    闻霖久凝望他,勾了勾唇:“还睡不睡觉?”

    “嗯?”

    “我有直升机驾照,”闻霖久伸手去捏了捏他脸颊,“带你飞一趟,敢坐吗?”

    直升机升空那声儿大的很,房间里打牌的几个人被振精神了,扭脑袋往窗外看。

    正嘀咕,雪场怎么又出机……又有人倒霉碰雪崩了?

    仔细一看,直升机上贴的标,以及那个造型——正是他们开来的那一辆。

    几人沉默。

    陆云歇冷不丁来了一句:“连他那种烂脾气,也有正常恋爱谈。”

    “…………”

    他舅:“……那个,不好意思啊。”

    遨游在满天星河,是夏满幼时做过的梦。他在乡下姥姥家过暑假,一把藤椅,一把蒲扇,小小的他窝在椅子里,扑闪着大眼睛,看天上的星。他渐睡着了,梦里是自己飞在星河之中。

    那星星是什么模样他已经记不清了,现在想来,就应该是眼前这样。

    风声呼啸,他向外遥望,如置身梦境。

    这梦不只有他一人。

    夏满转回头,见到男人笔挺的鼻梁、浓密纤长的眼睫毛,眼神专注,令人着迷。

    他不知道他们要飞去哪里,却觉得这风声和雪夜就是终点。

    举目四望,山脉连绵,雪做妆点,重重线条之后,星点灯光闪耀。

    “喜欢吗?”闻霖久用余光看他。

    “欢迎多惹我生几次气……”夏满慢吞吞的说,“如果每次都有这种赔罪的待遇的话。”

    闻霖久轻嗤:“小没良心的。”

    他说话像带了钩似的,惹得夏满总觉得痒。

    夏满坐着,认认真真的、一遍一遍的,把他的五官看了又看。

    想到什么,眼神变得有一些害羞,但瞳光依然明亮、直接。

    这把闻霖久惹笑了,“是今天才突然发现我帅的吗——”

    他话音蓦地消失。

    嘴角有一点濡湿、柔软触感,似小动物的舔舐。

    转瞬即逝,但绝不是幻觉。

    闻霖久极诧异。

    他转眸看向旁边的人。

    夏满已经规矩坐回去了,手搭在膝盖上,丝毫看不出刚才有大胆凑上来非礼他人的举动。

    夏满从头到脚都已经红透,强自镇定:“专心飞行!注意安全!”

    第36章

    直升机落地,夏满就像火烧屁股似的,嗖的一下跳下去。

    闻霖久在后,解开安全带。工作人员等在旁边,在错身时说了两句,简单点了点头。

    停机坪在山腰空地,二十四小时有接驳车辆等候,此时一辆商务车开着门,夏满侧身坐进最里。

    闻霖久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临到车门口,用手指在门框边敲了敲,弯腰朝里看。

    “跑什么?”闻霖久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怎么,做贼心虚?”

    “你才做贼。”

    “偷香窃玉,不是做贼?”

    夏满小声嘀咕:“闻香玉,你可真行……”

    闻霖久从旁边上车,坐在位置上,用低沉的声线叫司机开车。

    他没再说话。

    尽管没有和自己在交流,但这躯体的存在却无时不刻不在干扰夏满的认知。

    他那样高大的个子,靠坐在商务车中,头顶也快要挨着车顶,训练有素的体格存在感鲜明,与夏满这为上镜而保持的纤瘦完全是两种样子。

    夏满尽量往自己位置缩。

    好在五分多钟就到了酒店,两人各自从两侧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