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满挂他身上,像考拉似的,摇啊摇。

    受不了他,闻霖久叫停:“好了好了!”

    夏满偷着乐,什么不吃这套,他可太吃这套了。

    两人没有进屋,牵着下了台阶,漫无目的的在湖边溜达,一圈又一圈,湖是圆形的,没有尽头,这仿佛是上天帮他们设计的。

    晚风越来越凉,夜里十二点,恋爱被几个喷嚏中止,各自回房。

    夏满裹着被子,滚在床上,抱着手机发信息,聊有的没的,慢慢睡着了。

    睡的很香。

    梦见各种乱七八糟但又很香的事情。

    所以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一点儿起床气都没有。

    夏满揉着眼睛,去摸衣服穿,“几点了很晚了吗,我这就起床,等我一下。”

    电话那边是女声:“没开工,你那儿才六点,不是催你上班。”

    啊?六点?

    夏满稀里糊涂的,睁开眼睛看手机屏幕。

    是早晨六点。

    太阳也没起,窗外天色是破晓前的明暗交际。

    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前,联系人冯瑜的名字上。

    夏满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长话短说,”冯瑜道,“xxx这个人你有接触没有?”

    谁?夏满听她语气严肃,稀里糊涂:“没有听过,是谁?”

    “没有吗?那就好。不过谨慎起见你再仔细想一想。”

    夏满仔细想。

    过会儿,从模糊的人影里找出些什么,“等会儿,是不是一个有点胖的白人,跟颗土豆似的,我听他们叫他亨利。”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冯瑜会想笑,什么土豆似的……

    “是这个人,你接触了?”

    夏满将那次在作家家中的争执娓娓道来。冯瑜放心不少:“周围很多人看见吧?”

    “很多。”

    夏满的奇怪到了极点,这是怎么了?

    冯瑜没多废话:

    “我已经发你了,你看一下。”

    夏满看手机,聊天屏里有个链接,他皱着眉头点进去。

    新闻说这个叫亨利的演员辱hua,发表过很多的不当言论,被网友扒了出来,公开抵制。

    这很合理很应该而且干得漂亮。

    只是在发酵中,有人开始扒他的交友圈、工作圈,扯出他加入的剧组团队,其中就有夏满在排演的这部话剧。

    “白天你问一下剧组打算怎么处理,”冯瑜叮嘱,“这种事情,值得一万分的注意。”

    夏满知道她说的有道理,点头说好。

    之后,再想睡也睡不着了。

    干脆起来煮狗饭,带狗出去玩。

    太阳初升,晨露摇曳。

    上午去上班,一切如常。大家都像之前一样排练工作,说说笑笑。

    夏满找了个空档去寻导演,导演一见他,就幽怨的走开……只好又另寻他人。

    听他提起,作家摆了摆手,“不用担心,那天之后,我们就和他解除了合作,他被抵制是他自己应得的,与我们没有关系。”

    她想了想,又道:“不过,我们发个声明的确会更好,我去和他们说一声。”

    她去旁边打电话。

    中午大家一起吃饭,免不了八卦起这件事,谈起了近年的风气和形势,还有公众人物所必要的谨言慎行,再深一些的话题,就没有往下说了。

    此时他们还是旁观的态度,并没有觉得风浪会打到自己身上。

    夏满看大家如此,早晨被冯瑜带动的紧张心情也放松下来,排练之余在手机上谈恋爱,来来回回说些废话,就是发上网会被人吐槽的那种。

    及至更晚些的时候。

    排练工作进行到一半,一名工作人员被叫出去,过了一阵,匆匆回来,在导演耳边说了几句话。

    导演:“啊?”

    “琳达已经赶过来了,大约半个小时会到,她是在和人谈投资的时候被告知的这件事,您这边最好先想想怎么回答她。”

    导演面色微变,说好。

    众人都发觉不对,舞台上的演员一边说词,一边往下瞅,果然把台词给说串了,对手戏演员是夏满,夏满闭上嘴,没有接。

    慢慢的,四周都安静了。

    导演从椅子上起来,朝某个方向走。

    他来到作家面前。

    作家不解,却也知道事情不妙。

    她皱眉道:“发生什么了?”

    制片人琳达很快到了排演室,和导演副导编剧一起进去后方的小会议室。

    演员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在外面,相互看看,颇有些人心惶惶的感觉。

    “是怎么了,投资出了问题吗?”

    “我也听见投资了,但是不应该吧,有卢卡斯在。”

    “不好说,现在话剧都亏钱,前不久映了八十多年的一部剧不就停演了吗,我知道运营公司的盈利状况其实很不好。”

    “别乱猜了,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