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的是,中间原定有四场歌舞,因时间紧急而被取消,这剧成为纯纯的文戏。

    而在国内这边,冯瑜等也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那天不会一切顺利,对方黑白颠倒的功力他们都知道。

    更别说,夏满的合约还捏在声张娱乐的手里,他们能做什么、会做什么,都是未知数。

    她顺着自己的人脉找到了数位有分量的传媒界大咖,不求对方帮忙,只请对方公正。

    如此,每个人都忙到脚不沾地的一周过去。

    到了演出的前一夜。

    为了第二天的演出质量,这晚制片人强制所有人下班回去休息。

    人散的七七八八,夏满和男主演却没有走,一人坐在舞台的一端,背着身对台词,他们要保证精确读秒,在出现意外情况时,仍然不掉链子。

    练到了半夜,距离演出只剩二十个小时。

    男主演还在灌第不知道多少杯冰美式,被夏满拦住了。

    “可以了,”夏满无奈说,“我们行的。”

    卢卡斯的公司几经商议,最终决定明哲保身,不参与这一事情,故而他不会在直播之中出现。

    备胎男演员因此顶了上来。

    备胎叫霍华德,是从另一个州的小剧场来的演员,他面试那天乘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和汽车,来的风尘仆仆,故而形象不佳。

    但经过收拾打扮后,也是一名英俊正直的好青年。

    “我还想练,”霍华德说,“夏,如果你累了,你就先回去休息。”

    夏满不解:“你没必要再练习了,你这样——”

    “我要留下,”霍华德打断他,眼神很坚定,“我知道,我回去也睡不着,我会对着镜子一直演,那样的话,我不如就留在这里,一直到正式演出。”

    闻霖久从侧边台阶走上来,听见他说的话,看了他一眼。

    霍华德也看看他,说:“夏,我认为你男友明天最好也不要在直播之中出现。”

    夏满:“?啊?”

    “尽管没有人再反对同性之间的感情,但是事实却是,交往了男友之后,你的形象在大众心中会有改变,大多数出柜的男演员之后都没有再接到有男人味的好角色了,他们心里有把秤,藏的深,但就是在。”

    闻霖久皱了皱眉头,莫名其妙。

    霍华德上前一步,抓着夏满的胳膊,脸上有着显眼的狂热之色:

    “夏,这是我的机会,也是你的!”

    “这场剧将会多精彩,你知道的,过了明天,我们都会不一样了!”

    夏满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有点不知怎么说才好的苦恼。

    闻霖久直接把那乱放的爪子打掉。

    霍华德立即道:“抱歉。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

    闻霖久当他空气,揽了揽夏满,打算带他走。

    虽然不喜对方说方式,但闻霖久没有要与之发生纷争的打算,演出在即,没有必要。

    夏满却不想走。

    按了按腰上的手,夏满站在原地,目光平静的直视着霍华德。

    “霍华德,我想你知道,你想像的一切会发生,但不会如你所想的那样发生。”

    霍华德迷惑。

    “没有任何一场戏,会让你变得不一样。”

    霍华德的表情代表他并没有听懂夏满的话。

    但夏满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周边的生活环境变化、有名和利,不会让一个人变得更好更快乐。

    用母语他都说不清楚,更不要说用外文。

    “总之就是,你最好不要抱着那样的心情去演戏,”夏满说,“那不好。”

    霍华德不语。

    “走吧,”闻霖久顺了顺夏满后脑勺的毛,“回去睡觉了。”

    夏满一边走,一边回头。

    霍华德仍然坚持站在舞台中心。

    “成名了也没有觉得快乐吗?”闻霖久在车上问夏满。

    “怎么可能不,”夏满看他像看不用吃饭喝水的神仙,“你知道片酬到账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吗。”

    “那你和他说什么?”

    夏满抓了抓头发:“哎,说不清楚,反正,他以后就知道了。”

    距离演出十小时。

    剧场已经全部关闭,所有人员就位,做最后一次排练。

    品牌方设计师带了整队人马赶到,华丽的公主裙第一次被推出玻璃柜,带着璀璨的翡翠玛瑙宝石一起展示在众人面前。

    灯光师在为她调光,要找到一个最适合的方式来宣扬她的美。

    那裙子被夏满穿上,设计师根据他今日的身材做尺寸方面的细微调整。

    光还在变幻,他用手挡着眼睛,手腕如雪。

    闻霖久站在了席中央,不动声色的看。

    “发个预告吧,”导演提出,“用这个。”

    “不。”

    “啊?”导演颇不解,朝说话者递去疑问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