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彭莎莎摸了摸下巴,“反正他也只是要钱……”

    “不,”夏满开口,“不用给。”

    “啊?”

    “等我五分钟。”

    夏满走出去,在门外打电话。

    不到五分钟,他走回来,说:“说过了,等消息吧。”

    彭莎莎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刚好手底下屏幕上有了新情况,一时没空再问,继续投身了战斗。

    对方真像牛皮糖,几句话来来回回的滚,搞得人很恼火,

    但某种角度来说,朱丰的“工作能力”的确非常出众,光他手下这只水军,在娱乐圈里就从无敌手。

    她主要做技术,对舆论的把控不在她这头,而在冯瑜那里。

    所以,她窝着火,冯瑜却老神在在。

    冯瑜的工作室有更全面的监测系统,她亲眼看着自来水越来越多,主动在反驳对方帖子越来越多,且大部分都不是她授意的。

    夏满这次全球直播的决定,做的非常大胆。

    将影响扩大至此,一旦出问题,覆水难收。

    可随着实际观看直播和回放的观众越来越多,舆论也会越来越走向正常。

    这么大的场,多少水军都控不了。

    这就是,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这样不错,”冯瑜稳坐高台,舒了口气,“就是那个文章有点——”

    “瑜瑜姐!”同事突然大叫,“程且又发文了!”

    冯瑜一愣。

    ——朱丰的员工们现在非常慌张。

    程且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两头吃?

    朱丰早先出去了,说去找方轻,没回来,留员工们在室内守城,汗如雨下。

    直播他们也看了,看了个把小时,都没有找出几个攻击点,以至于让夸奖剧情吹夏满彩虹屁的帖子到处都是。

    好不容易,程且的文章按时交了过来,他们找到新的话术方向。

    结果,这货是个两面派,居然发神经吃两头!

    “无语了,是谁去和他沟通的,为什么会这样?”

    “是我……不是,我也不知道他会这样啊!”

    “我们这么干是图什么,”还有人悄悄犯嘀咕了,“夏满是自己公司的艺人,非要搞他,因为朱丰要和小方少邀功是吧,我们呢?我们什么好处。”

    “还要瞒着顾总,顾总知道了会不会开了我们……”

    人心已然不齐。

    ……

    程且的新文章被投在工作室的大屏上。

    冯瑜等人眯着眼睛看,并露出一致的表情。

    真的给人整不会了:

    “这是程且写的吧?这是他另一个笔名,他用过我记得。这程且是不是神经病啊,正话反话都让他一个人说了,他到底站哪边的?”

    “先写个反方,再写个正方,两个笔名,左右手互博呢他。”

    “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有病哦。”

    冯瑜低头握着手机,表情有些复杂,有些感慨。

    耳边,同事们在议论,说这文章到底什么意思,是否是陷阱,而她清了清嗓子:

    “程且没问题,把这篇文章数据刷上去。”

    众人相互看看。

    想她应当有自己的渠道来确信。

    很快,开始动作。

    第二篇爆文就此出现。

    这文照着前一篇的七寸打,把什么政治隐喻、凝视全都拆了个遍,言辞辛辣,观点鞭辟入里。

    网友不知道这是同一个人的杰作,只知道他说的好有道理,前一篇果然狗屁不通。

    “怎么让程且倒戈的?”彭莎莎一脸神奇的问夏满。

    夏满:“你记不记得,我们有个公车司机韩叔叔。”

    “嗯嗯?”

    “韩叔叔有个孙女,我以前辅导过她艺考。”

    “??然后?”

    “程且是她男朋友。超级听她话的。”

    “…………”

    几人都愣了。这也行!??

    彭莎莎没心没肺,拍着夏满肩膀:“我就知道,满满你有点东西!”

    接下来,胜利几乎成了囊中之物。

    更多的剧情讨论浮上水面。

    那些是真实的观众,是上亿播放量里,每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感受。

    他们因为剧情而激动和神伤,他们赞美演员的出色表现,感叹灯光舞美的高级审美……

    这些带着血肉的讨论,已经盖过了所有有意营造的言论。

    会议室的大屏上滚动播放着评价。

    【我从来没有看过话剧,原来话剧是这个样子的,他们好棒。】

    【没看过话剧,一来就是这种神仙作品,你以后看片会很挑了。】

    【呜呜呜我的满满,他真的,我感觉第一次认识真正的他。】

    【他本来就是最佳新人出道的啊,刚成年时演的白月光你们都没看是吧,我是学电影的,我都写的论文里都有他。】

    【什么片?我要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