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变着法打听闻荷的病情,闻荷回来干什么,问法是拿他当傻子的那种。

    “关系很差,”闻霖久说。

    婚姻期间,这位闻夫人意外怀过一次男胎,小心的藏到了五个多月,才被发现。

    到了这把年纪,闻家姐弟都长大成人了,她才终于被准许,得了一个小女儿。

    闻霖久低声道,“我一般让着她,我觉得她可怜。”

    夏满略觉吃惊,但没多说。

    他男朋友家里还真是符合刻板印象。

    闻霖久转话题道:“我陪你在这儿坐着,我们不下去了,晚些过去医院的时候,再送你回家。”

    “安排好了?”

    “嗯,”安排在后天手术,今夜入住医院,明天准备,器官也会在手术的时候到。

    夏满去握了握他的手。

    闻霖久将他手拿起来,亲了亲手背。

    两人腻了会儿,约莫二十来分钟,楼下还热闹着,闻霖久手机响起来。

    他看了看,起身,拉着夏满:“走了。”

    在家宴未散,众人还在欢聚之时,闻荷叫了弟弟和夏满,从后门离开。

    开车的是在闻家是做了二十多年的老管家,乘客只有他们三个。

    他们什么也没带走,悄然开出了湖心岛。

    抵达了医院。

    停在大门口,他们依次下车,几名眼熟的医生护士在那儿等着。

    夏满脚步一顿,目光落在这崭新的建筑之上。

    闻霖久展开轮椅,扶着他姐姐坐进去,忙完之后,回头一看,夏满还落在后头。

    夜风微凉,夏满的五官藏在了黑暗之中,有种模糊的美感。

    “夏满?”

    闻霖久到他身边去,低眸问他:“不舒服吗?”

    夏满的脸色真的是不好看。

    闻霖久眉头皱了皱,伸手摸向夏满的额头。

    “怎么这么冰?”他语气紧绷起来,“有没有带药——程医生宋医生,你们过来看一下。”

    两名医生快步跑来,连闻荷都面露担忧的望着他。

    夏满被弄得哭笑不得。

    他倒退一步,提高了声音:“我只是是飞太久了不适应,晚上又没吃几口东西,你们干嘛呀。”

    几人看他中气也足,表情也不像装的,稍稍松口气。

    但医生还是拉他看了半天。

    夏满:“别看我啦,我们快进去!冷死了!”

    一行人进了医院。

    医生给闻荷推轮椅,闻霖久搂着夏满的肩膀,不让他离开自己视线。

    夏满神色如常,一边随口说话,一边转着眸子,扫视着医院内部的样子。

    这倒很正常,大家都是第一次来,看看是应该的。

    医院是闻荷前几年建的,那时她刚查出病,近期投入使用,她也是第一批病人。

    至于夏满,是等到医院建成一年多后,才入住的。

    “为什么叫善水?”夏满问,“上善若水吗?”

    闻荷道:“外公起的,我和霖久五行属水。”

    夏满脚步放缓了,目光从一间间病房前滑过。

    “原来是这样,”他心想。

    “这边,”医生指着旁边的门,“闻小姐,您住这间,仪器设备都架好了。”

    他们推闻荷进去。

    夏满落后一步。

    闻霖久蹙眉问他:“满满?”

    夏满却轻声说:“谢谢你们。”

    原来前世今生,他与他们,结的都是善缘。

    第74章

    当夜、次日整天,夏满都宿在医院之中,与其他人一起照顾陪伴闻荷。

    反倒闻霖久要沟通术前术后各种事项,在闻荷身边呆的时间不长。

    闻荷看夏满忙里忙外的,让他快坐下,道:“辛苦你了,这些让护工做就好了。”

    夏满道:“没事,我来,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闻荷笑:“在梅兰克的时候,霖久每天都送饭来,也这样说。”

    “不一样,”夏满说,“这不一样。”

    夏满入院时,没有听过闻荷这样一个病人,他猜在那个时候,她已经不在这个地方。

    但他却听说过,有一位厉害的女士,在这里建立起了一个器官捐献中心,帮助了许多有需要的人。

    夏满用热水洗了毛巾,敷在她因输液而冰凉的胳膊上,“好一些吗?”

    “嗯。”

    病床放下,闻荷平躺了下去。

    她看着天花板,表情很放松。

    “他们说我要死了都不忘争权夺利,你觉得呢?”

    “我死了也要拿个影帝,”夏满说,“说去呗,气死他们。”

    闻荷哈哈大笑。

    她饶有兴趣:“你有没有有趣的事能讲给我听?”

    夏满给她讲八卦,谁和谁在后台打架、谁去帮了忙、谁去关的门;那谁孩子的爸到底是哪个……

    “这个我知道,”闻荷补充她这边信息,“我认识,霖久也认识,那男的渣是渣了点,但实在是帅,他老婆是我闺蜜表妹,就冲着他这张脸,把他养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