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副不屑理会,高高在上的态度,最是让苏慧恨得牙痒痒。

    同是侯府的嫡女,而且她家世不比宋槿宁差。就因为有个容世子未婚夫婿,她宋槿宁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还态度高傲不把旁人看在眼中。

    要是没容世子,她又算得什么呢!

    苏慧握紧手上的缰绳,难以服气。

    很快,马球赛开始。

    两队各九人,有?传球的,击球的,守门的等等,各自分工合作。

    阿黎是打马球的高手,一来,容辞曾教过他如何在马上夺球,以及如何击射。二来她□□的马即便是矮脚马,也比旁人的马灵活矫健。是以,每年马球赛,阿黎都是进?球最多的那个。

    却不想,今年却难以发挥。

    原因是——傅釉琴总拦着她。

    傅釉琴旁的不做,两只眼睛尽盯着她了。阿黎的球杆挥哪里,傅釉琴也挥哪里,看似跟她抢球,实则是在阻拦。

    而且,也不知傅釉琴是不是特地练过,骑马速度和挥杆的准确率竟大有?长进?。

    柴蓉蓉给阿黎传了几次皆失败后,也看出名堂来了。

    她都要被苏慧的不要脸气笑了,居然用她们队最差的来拦着她们最强的。

    柴蓉蓉的球技也不差,可?她击射不准,得了好几次球都被她击偏。

    想了想,她立即骑马赶去阿黎身边:“我来应付她,你去。”

    傅釉琴平日有些怂柴蓉蓉。

    柴蓉蓉性子泼辣,可?不像宋槿宁那样好说话。而且她力气大,一杆挥过来,若是无意与?你的杆子碰上,兴许还会被她挥下马。

    傅釉琴见在她跟前讨不着好,试图越过她去追宋槿宁。

    但在她跟柴蓉蓉僵持之际,观众席上已经响起了掌声。

    两人转头一看,好家伙,宋槿宁进?球了。

    “阿黎,干得漂亮!”柴蓉蓉大喊。

    阿黎朝她眨眨眼。

    苏慧气得半死。

    对方都是穿黄色衣裳的,马球场上混乱,况且眼睛都盯着球转,根本没注意宋槿宁已经逃脱出来。

    她睨了眼傅釉琴,无声问:“怎么回事?”

    傅釉琴为难地咬唇,下颌微抬,指了指柴蓉蓉。

    苏慧也明白过来了,想必她们计策被识破,柴蓉蓉来帮忙了。

    如此,倒是难办起来。眼下只有真刀真枪地较量,输赢各凭本事。

    苏慧这阵子也是练过的,私下花银钱寻了个马球高手指教,进?益颇多。

    这一场,任谁看来,都打得艰难。

    赛场下,男子们看得津津有味。

    “没想到静香书院的女学生们这般勇猛!”

    “确实,平时看着柔柔弱弱,上了赛场,个个斗志昂扬互不相让,堪比战场厮杀,这争强好胜的心可?不比我们少!”

    同样,贵女们也看得惊心动魄。

    好几次,柴蓉蓉跟傅釉琴差点打起来了,若不是顾及脸面,估计真要下马薅头发。

    还有?襄阳侯府的宋槿宁和东平侯府的苏慧。

    苏慧平日?是个清高的,看谁都觉得矮她一截,如今对上宋槿宁竟是半点也讨不着好。

    “苏慧看着脸都气歪了,真好笑。”

    “可?苏慧也厉害啊,她现在进的球跟宋槿宁一样多呢,眼下两队打了个平手。”

    “哎你们说,谁会赢?”

    “不知道,但我听说?,国子监来的那些学子们居然有?人坐庄,暗中押注呢。”

    “他们压谁?”

    “都有?吧,有?人押苏慧,也有人押宋槿宁。”

    “我听说?,贺玉卿押了宋槿宁五百两银子。”

    此话一出,众人倒抽凉气。

    这贺玉卿是疯了吗?五百两银子,寻常人家五百两够吃一辈子了。他居然说?押就押,也不怕宋槿宁万一输了?

    这边,容辞也得了消息。

    侍卫低声禀报道:“目前押阿黎姑娘的人还挺多,估计是看往回?赢面大。”

    “另外,镇国将军府的贺公子,押注最多。”

    容辞目光清浅地落在赛场中阿黎的身上,淡淡问:“多少?”

    “五百两。”

    “是么?”容辞神色不变,见?阿黎这时又抢得一球,他开口:“倒便宜他了。”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的,旁人都听得不明白。

    此刻,赛场上,阿黎毫无疑问地又进了一球。可苏慧也不逊色,两人你追我赶般,没多久苏慧也进?了。

    但凡阿黎进?一个,苏慧也紧跟着进一个。这般架势,令众人看得紧张起来。

    眼下离比赛结束只剩半炷香,越到后头,竞争越激烈。

    人人都清楚最后一球几乎可?以定输赢,都不敢掉以轻心。就连柴蓉蓉和傅釉琴也各自加入队伍中严阵以待。

    “阿黎,可?有信心?”柴蓉蓉骑马过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