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他嗓音飘忽:“可是,他大概率是,走不了了呢……”

    “嗯?”

    陆卿抬头,一脸迷惑,刚想问为什么,这时,“砰”地一声,骄阳殿的人被人推开了。

    陆卿扭头。只见苏武带着一群大内侍卫进来,朗声开口:

    “抱歉,公主,督公大人涉嫌下毒谋害姜国太子姜殊,卑职需要将他带走调查。”

    “你放屁!怎么可能是君琰玖?!”

    陆卿一脸懵逼,甚至忘了从君琰玖怀里出来。

    强大的气场自男人身上辐射开来,君琰玖轻轻推开了她,蹙眉沉声道:“苏武,你在说什么?”

    苏武紧了紧腮帮子:“抱歉了,督公大人。”

    一个是他的顶头上司,一个,是整个北国最刁蛮跋扈公主,他也很为难。

    他硬着头皮,做了一揖说:“督公大人,前两日抓到的人犯在刚才招供了,他说……是您。

    请跟属下走一趟,配合调查吧。抱歉,公主殿下,得罪了。”

    “好。”

    陆卿还没回过神来,君琰玖从容起身,安步当车的跟着苏武离开了。

    陆卿仍在懵逼,大喊了声:“莫离!”

    一道黑影离开来到了身边。

    “去查查怎么回事。”

    “是。”

    那道黑影迅速离开了。

    其实不用去查,在陆卿心中,十有八九已经有了答案。

    三日前,姜太子姜殊被人下毒。

    苏亦承为了祸水东引,栽赃姜唯,把给姜殊下的毒偷偷藏在了姜唯寝殿的床板下。

    陆卿早就算到他会有这一招,给姜唯出了个主意,让姜唯主动去找苏武,坦言他可能会被人栽赃的事。

    苏武立刻就安排暗卫盯着了,日夜守护姜唯的居所。

    果然,三更半夜,人赃并获,苏亦承派去藏药的人被抓起来了。

    这两日,那人就一直在审讯中。

    方才,苏武说他招供了。

    供出的人是君琰玖???

    不多时,莫离就回来了。

    这一切,果然不出她所料。

    莫离沉声道:“那个被苏亦承安排栽赃的人比较刁钻,家中有位兄长,还是一位太监。所以此番,君琰玖只怕难辞其咎。”

    “呸!暗中害人的人明明是苏亦承!”

    陆卿愤怒不已。

    “苏亦承,你果然不是盏省油的灯,我千算万算,竟然想不到,你还留有后手,如若被人发现,就嫁祸给我的玖玖?!”

    听到,“我的玖玖”几个字的时候,莫离忍不住朝陆卿看了一眼,安慰道:“依督公大人的权势,这件事应该影响不了他什么的,他底下一帮能人,一定会替他找到真相。”

    陆卿摇了摇头,锁着眉分析:“如若真的碍于他的权势,此番就不会冲动抓人了。”

    “这件事,姜殊应该知道是苏亦承,因为起初,这就是他对苏亦承下的药,可是,他是不会承认的,因为是他先下的手,所以此番被苏亦承算计,也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

    莫离“嗯”了一声。

    “目前,现在对方一口咬定,幕后指使的是君琰玖。姜殊那里也没有什么动静。”

    陆卿看了眼餐桌,忽然涌上一阵心疼。

    “他走的时候,连饭都没吃……”

    她蹙了蹙小眉毛,心头涌上一念:“我去找父皇!”

    “公主!”

    莫离喊了一声,可陆卿像一阵风一样的跑掉了。

    他看着桌上未动的两副碗筷,心想,公主,您不是也没吃晚膳吗?

    陆卿一路跑到了萧和帝的书房。

    萧和帝刚刚吃完晚膳,在批折子,看到陆卿,立刻笑了。

    “卿卿吖,怎么又到父皇这里来了?”

    “父皇。”陆卿冲到萧和帝的面前,“姜国太子姜殊被人下毒的事情另有隐情,下毒的人绝对不是君琰玖!”

    “能不能先不要关他,待卿卿抓得真凶……”

    萧和帝惊讶的望着她:“卿卿啊,你前两日不是还罚他,跟他闹脾气,不让他吃肉嘛,怎么这一会儿,又帮他求情来了?”

    陆卿气死了,“这两件事一码归一码,我不想让君琰玖蒙受不白的冤屈,真正对姜殊下毒的人另有其人!”

    “谁呀?”萧和帝看上去一脸疑惑的样子。

    陆卿方才原本想直接曝出是苏亦承,奈何现在手上没有任何证据,只能抿了抿唇,“总之不是君琰玖。”

    萧和帝叹了口气:“卿卿啊,姜太子被人下毒的事非同小可,这是两国之间的事,不少人盯着呢,父皇也做不了主啊!”

    “储君,乃国之根本,如果,姜殊真的因为被人下毒而有什么,动摇了姜国国本,此事,姜国知道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与姜国之间的关系本就是紧张微妙的,如果,没有人为此事担责,两国之间恐怕会有更大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