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地上的树叶厚,泥巴软,姜殊只是在脑壳上摔了一个包。

    他盘腿坐在地上,生气。

    随身伺候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把落叶从他鸡窝一般的头发上拿下来。

    另几个宫人牵着狗在林子里找了,知道林子里布了陷阱,小心翼翼。

    找了半柱香的时间回来,禀报:“殿下,公主并不在林子里。”

    姜殊这回是真的生气了,脑门子突突的。

    怎么会有这么坏,这么狡猾的丫头?

    下次逮着她了,一定好好弄死她!

    另一边。

    陆澈假扮的“姜殊”堂而皇之的回了宫。

    他殿里的宫人有些奇怪:“殿下,您怎么就回来了?”

    他背着手,沉着脸不说话。

    宫人自讨没趣,也没问下去。

    陆澈先是坐下来喝了杯茶,说时候他其实有点紧张。

    卿卿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了,可是他那么老实的人,不会演啊!

    好在陆卿也扮作了小丫鬟,站在他身侧。

    一杯茶下肚,害怕姜殊杀个回马枪的陆澈心里一直在战战兢兢,僵硬的站起了身。

    “父皇呢?醒了吗?”他问了一句。

    宫人回答:“没有呢。不过皇后娘娘找您,说是您回来了,就上她那边去。”

    “嗯。”陆澈看似淡定的应了一声。

    “本殿先去看看父皇。”说着,他就起身了。

    陆卿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他对姜国皇宫还不是很熟,一切还要靠陆卿在旁边小声指路。

    终于,两人来到了姜皇的寝殿。

    陆澈深深吸了一口气。

    “父皇!”

    远在北国的萧和帝:“啊秋~”

    等他进来之后才知道是在浪费表情。

    姜皇的宫殿里并没有什么宫人。

    许是姜皇后心虚,怕姜皇醒来会对宫人说什么。

    两人来到姜皇的榻前,看见他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了无生息。

    陆澈看向陆卿:“接下来怎么办?”

    陆卿说:“密道一条在书房,一条在御花园。你下令,把姜皇抬到御书房。”

    “来人。”陆澈喊了句。

    另一边。

    萧皇后已经听到了姜殊回来的消息,皱眉:“姜殊呢?本宫不是叫他过来吗?怎么没过来?”

    宫人如是道:“殿下一回来就去看望皇上了。”

    “一个活死人有什么好看的?”萧皇后皱眉,起身,朝姜皇的寝殿走去。

    可当她推门过去之后,才发现姜皇的床榻上空空如也。

    心下一凛:“皇上呢?”

    守在宫殿门口的侍卫说:“殿下刚才来过,命人把皇上抬走了。”

    “抬去了哪里?!”

    萧皇后怒气冲冲的带着一行人杀去了书房,推门一看,里面哪还有人?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通传:“六皇子到。”

    姜殊排行老六,被废黜后,宫里就一直喊他六皇子。

    他刚刚从宫外回来,听说“自己”带着姜皇去了书房,就匆匆过来想要查探究竟,结果刚进门,“啪!”迎面就被萧皇后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废物!”

    姜殊一脸懵逼。

    他白皙的俊脸上,被萧皇后尖尖的护甲划出了一道血痕,很疼。

    他捂着脸,很委屈。

    “母后?”

    “来人,即刻封锁皇宫。”萧皇后冷着脸下令,目光阴沉。

    她没有公布姜皇失踪的事。

    姜殊从他母亲的脸上上瞧出了大概,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小妮子要约他出宫。这一招叫调虎离山!”

    “儿臣该死!”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萧皇后逶迤着裙摆,从他身边经过,脸色平静。

    她伸出手,身侧的嬷嬷会意的递上了她的鞭子。

    书房的大门被关起来了,房间里顿时变得阴暗。

    长指甲的手紧紧握住了鞭子,在姜殊猝不及防的时候,她一个转身,“啪”一鞭子狠狠抽打在他背上。

    萧皇后的额角青筋暴起,眼神格外阴狠。

    这一鞭,她用了全力。指甲都要翻了。

    即便是冬日穿了棉衣,姜殊的背也是顷刻间出现了血痕,绣金的蟒袍也被抽破了。

    姜殊的牙关紧紧咬着,下颚紧紧绷着。接下来又是,第二鞭,第三鞭……直到,整个人趴在了地板上。

    房梁上的陆卿见到这一幕,瞳孔一缩。

    她不确定,身为现任皇后的萧皇后知不知道宫中密道的事,所以和陆澈,昏迷不醒的姜皇,暂时藏身在御书房的房梁上。

    宫中的密道在地底下弯弯折折,狭窄且没有光源,比在地上出宫要慢一些。

    若是被姜皇后发现了,在宫外出口处围堵,他们就犹如被瓮中捉鳖。

    没想到,他们躲着,居然能看见这样的一幕。

    陆澈见到这画面也觉得不适,别扭的移开了脸,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