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姜皇就离开了山庄。

    却留下了那锅炖兔子。

    他从山庄离开的时候,对门口跪的皇后视而不见,最后,皇后自己起身,灰溜溜的离开了。

    不知为何,陆卿觉得有点惆怅。

    姜皇在的时候,和大家相处融洽。让她觉得他也不是那么坏的人。

    但她没有资格替玖玖原谅他。

    第二日,稍微收拾一下东西就启程了。

    玖玖决定回北国。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已经成了他为主导。

    陆卿默默惯着。

    她暂时放弃了父皇交代她的任务。

    姜国的局势现在乱的很,北国还是别蹚这浑水了。谁不想做最后的黄雀?

    陆澈想了想也决定和他们一起回去。

    回程的马车上,陆卿抱着君宝,默默靠在君琰玖怀里睡觉。

    可谁曾想,他们的马车还没开出燕都,就被一支姜国的士兵拦下了。

    士兵头头还算客气,对他们行了个礼:“清酒公主,督公大人。”

    “抱歉,请交出皇子姜殊。”

    陆卿有些意外,玖玖居然把姜殊也收拾着一起带走了?后来想想,昨日,姜殊被喜公公一掌打下马后,就一直被山庄的侍卫控制。

    姜皇和萧皇后一前一后的离开,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估计今天早上有人回过神来了。

    君琰玖笑了笑,理直气壮的说:“姜殊本就是俘虏,自行逃逸,现在既然落回我们手上,归还,是万万不可能的。”

    “是谁派你来向本督公要人的?”

    “让他自己来跟本督公说话。”

    说完,君琰玖下令继续启程了。

    方才,陆卿一直窝在君琰玖的怀里,他说话时,她耳朵里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振动,觉得他越来越霸气了。

    错开那队士兵,帘子放下来的时候她仰头望着他:“你把姜殊也带出来了?”

    君琰玖俯身啄了啄她的唇:“在车后面一个木头笼子里,和行李放在一起。”

    他宠溺一笑:“这是公主的战利品,来的时候,公主不是说,他怎么逃的,要怎么把他俘回来吗?”

    陆卿胸腔猛地一震。她忘记了的事,他却记得。

    “把他带走,会不会有麻烦?”

    “这个本督公不管,只要是公主的东西,哪怕是个垃圾,公主没让扔,就得替公主好好收着。”

    “玖玖。”陆卿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君琰玖把她像抱小宠物一样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唯一的遗憾,是没能早点兑现对皇上的承诺。”

    陆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哪这么容易呀,反正三年,来日方长,我谁也不嫁,就等你来娶我!”

    “嗯。”

    君琰玖心里也是一片酥酥软软的。

    他到底是怎样修来的福气,才能拥有一个一心只为他的卿卿?

    出城的时候,守城士兵也将他们拦住了。

    “抱歉,你们不能通行。”

    “为什么?”

    赶车的车夫问。

    守城士兵说:“你们是去北国的马车,从昨日开始,北国的马车出城需要去府衙备案,办理通关的文书,抱歉,这是上面的政策,我们也没有办法。”

    君琰玖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不让人走了?

    “坐船。”他当机立断。

    结果到了码头,还是一样的结果。

    暗魅去了府衙打听,说文书办理,最快三日。

    这一回,他气笑了。

    意外的是,三日后,文书办理下来,他们居然放行了。

    原以为这三日里,萧皇后会上门来讨要姜殊,没想到却没有出现,据说被姜皇软禁了。

    马车一路回了北国,路上遇到了几波刺客,不过都被暗卫们解决了。

    在除夕夜即将到来的时候,陆卿回到了北国。

    昨日下了一场雪,骄阳殿的花花草草全都覆盖在了厚厚的雪里。

    看到眼前熟悉的一切,陆卿觉得恍若隔世。

    萧和帝带着一堆宫人,是亲自在宫门口迎接的。看着她从马上上下来,竟有一种老父亲老泪纵横的感觉。

    “父皇~”

    陆卿朝他飞奔过来,撒娇。

    不过近前,萧和帝就把脸别开了。

    他仍抱着臂,一张脸板着:“哼,你哪里还记得你的父皇?”

    “记得的!父皇,你看这是什么!”陆卿从随身的包里扒拉出来一副白中带灰的护膝,全是君宝的毛做的,这些毛她可攒了很久呢!

    萧和帝接过她做的护膝,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

    陆卿的目光落在了萧和帝身侧,挽着他一只胳膊,笑吟吟的看着她的女人身上。

    好家伙!杜长歌!

    上回选秀,她印象最深的那个秀女。

    原本还是杜嫔,看今日的装束,已经是杜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