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员说:“我们每次发船前都会例行检查的,当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陆澈补充道:“儿臣查出,沉船最重要的原因是船尾一枚铁钉最先断裂,铁钉旁边的木板无法支撑,而继续引发的一系列断裂。”

    “儿臣翻了一下船厂的维修记录,发现五年前,这艘船的船尾曾经被另一艘船追尾撞击,修补过,

    那枚铁钉在撞击中出现小小的裂痕,本该替换,但当时并没有,由于没有找到这么粗的铁钉替代,当时只是焊接,并在表面刷漆修补,所以,这枚铁钉外表看上去非常完美。

    五年来,这艘大船风里来雨里去,多次往返于姜国和北国,终于,这一次,那枚铁钉没有撑住,断裂了,而姜皇,刚好就在这艘船上……”

    说完,他将头垂了下来,表示沉痛与惋惜。

    萧和帝也长叹了一声。

    这个结果让人意难平。

    君琰玖也在场,他难以置信,整个人看起来是懵的。

    萧和帝很自然的朝他看了过去。

    “琰玖啊,你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君琰玖的脸崩得紧紧的,须臾才开口:“对姜国发送文书,如实将此事通告。”

    萧和帝盯着他道:“那姜国大丧,现任太子姜唯,就即将继承大统,登上皇帝之位。”

    君琰玖紧紧握住了拳,胸口起伏了一下。接着道:“姜皇的尸首并没有找到。”

    萧和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即便是没有尸首,皇位空悬七七四十九日,储君就可继位。”

    顿了顿继续说:“既然督公大人也认为,朕应当这样做,那朕下午便会拟好文书,让人送去。”

    陆澈道:“父皇,姜皇是在我们北国出的事,这样拟文书会不会不妥,姜国人,会不会把姜皇的意外怪罪到我们头上,继而发生战争?”

    萧和帝又看了君琰玖一眼,说:“这是意外。又不是我们害的他,事情的情况就是这样,具体,就要看姜国的储君怎么看待,怎么处理了。”

    “是。”陆澈往后退了一步。

    接着,萧和帝捏了捏眉心,看似疲乏的样子:“算了,朕累了,督公大人,这文书,你来替朕拟吧。”

    君琰玖猛然抬头。

    第205章 区区一个皇后之位,奴才还给的起

    君琰玖坐在书房,瞪着眼前空白的纸。

    一个时辰了,一个字都没有写出来。

    正在发呆,忽觉到腿上一沉,一团温热软绵的东西跳了上来,低头一看居然是君宝。

    一身毛茸茸的大肥兔,嘴上还叼着一根苜蓿草在嚼,一看就很治愈。

    他抱起君宝,抬头,看见粉衫少女盈盈朝他走来。

    “在写折子?”

    陆卿把盘子随意往他桌上一放,坐在他身边。

    他“嗯”了一声。

    陆卿从三哥那听了父皇让他写那封文书的事,心想他写得出来才怪。

    “我那天……看到你胸口上的花了。”

    陆卿不打算隐瞒了,她摘了一颗葡萄,喂到他嘴里,看到他明显一怔。

    手指触到他软糯的唇后收了回来,陆卿端坐着,心里却在紧张。

    “你,才是姜国初代皇太子对吗?”

    君琰玖没有否认,也没有说话。

    空气寂静了下来,整个书房落针可闻。

    陆卿也不扭捏,直言:

    “我想当皇后。”

    “好。”

    君琰玖回答的速度快到让陆卿震惊。

    这么爽快?

    君琰玖牵起了她的小手,握在了自己掌心里。

    她的手很凉,而他的掌心很大,很暖。

    陆卿有点后悔了,甚至有点心酸。

    这段时间,其实每个人都在逼他。

    而她,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其实可以再给他多一点的时间,让他自己去决断。

    她想对他说一句对不起,可还未开口,听见君琰玖的淡笑开口:

    “公主要的,奴才什么都能给。区区一个皇后之位,奴才还给的起。”

    她的小手被他骤然握紧,似下定了决心一般对她说:

    “明日,陪我南下去姜国。这封文书,我亲自去送。”

    “好。”

    第二日飞雪漫天,北国大地又是皑皑一片冰雪。

    今日就是除夕了,满街百姓已经开始张灯结彩,在家门前挂上灯笼。

    朝堂上的满朝文武也开始休假。

    这本是一个阖家欢乐的日子,陆卿却和君琰玖背离了京城,踏上了去姜国的路。

    君琰玖提出要亲自去送那封文书的时候,萧和帝没有半点阻拦。

    倒是听见他说要把陆卿一起带走的时候颇有微词。

    陆卿很坚定的要和他一起去,

    现在,毕竟他是她未婚夫了,萧和帝最终还是没有阻拦。

    倒是姜暖,听闻陆卿和君琰玖要去姜国的时候,说要跟着一起回去。毕竟姜国才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