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卿:!!!

    “公主已经是奴才身上的一部分了,所以丢下公主,不存在的。”

    他那种带着丝撒娇的嗓音在她耳边,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奴才会用身体证明,有多爱公主。”

    他低头咬了咬她的小耳朵:“奴才就是怕公主会委屈,会不开心……所以,公主跟奴才在一起,开心吗?”

    陆卿原本想忍的,后来受不住了,直接“嘤嘤嘤”的哭了。

    “我不开心,你总是欺负我,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你这天天都……跟不要命一样的啊!”

    男人戏谑一笑,忽然学着小姑娘神采奕奕的嗓音开口:

    “在哪罚,怎么罚?”

    “我喜欢玖玖罚我,尤其是在……”

    “成亲之后,我容许你天天罚我,你不罚我,我也会罚你的,狠狠罚你的……”

    陆卿捂脸。

    君琰玖这才用自己的嗓音委屈巴巴道:

    “这些,可都是公主的原话,原来,全是骗奴才的吗?奴才,可全都当了真啊……奴才不管,公主是君,奴才是臣,君无戏言,公主说的话,可不能反悔哦!”

    陆卿想起年少无知时,撩玖玖时大言不惭说的那些话,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三日后,终于回到了京城,

    姜皇没有跟着他们回来,而是转道回了姜国,陆卿觉得松了口气,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姜暖却再一次被丢下了。

    他们去漠北的时候,她没跟着,没想到他们不回来了,直接就回了姜国,她人傻了。

    林怀宁倒是挺开心的。

    她和君琰玖不在的时候,他天天跑到君琰玖的府邸来,教姜暖钓鱼,把君琰玖养的一千两银子一条的龙鱼和红锦鲤全都钓上来,烤了吃掉了,把君琰玖气得够呛。

    林怀宁还火上浇油,说:

    “这玩意儿烤得可香了,本来想给你留一条的,但是这玩意儿不经放,我想了想还是吃掉了。黄的鱼肉有点老,下次你多养点那红的。”

    “林怀宁。”君琰玖微微一笑。

    陆卿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征兆。

    “既然鱼被你吃了,你就进去游,代替他们吧。”说着,一脚把他踹进了池塘。

    林怀宁在池塘里用手拍水直扑腾,呛了几口水。

    “喂,君琰玖!畜生啊!我不会水啊!”

    君琰玖冷笑:“管家,一条鱼不够,再去买几条食人鱼。”

    “是。”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陆卿渐渐适应了在君琰玖府邸的新生活,日子过得简单且温馨。

    每天吃着前世爱吃的可口饭菜,看着前世熟悉的那些可爱的人,每天的心情都很舒畅。偶然进宫看看父皇和兄长们,还可以和姜暖穿着姐妹装出去逛逛街。

    君琰玖很疼爱她,自从那次把她弄哭之后,虽然当时笑话了她,但后来一丁点儿的委屈都没让她受。

    正当她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公主时,一个噩耗传来了。

    姜皇薨逝了。

    这一瞬,陆卿忽然觉得天塌了。

    消息传到北国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天,姜国正值夏日,尸体根本不经放,立马就要下葬。

    君琰玖疯了一样的冲出了府邸,他用拳头,狠狠击打着门口的大树,两个拳头全都血肉模糊。

    他很自责。

    他见姜皇的最后一面就是在漠北,闵舒撩开车帘子看到的那一眼。

    那时姜皇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但他以为他还是在演!

    他是真的强撑着来北国参加他的大婚。

    他纵容他,没有回去,甚至自己放下江山亲自来请。

    他追到漠北,他为了甩掉他,阻拦他,给他设下障碍。

    如果不是那样的舟车劳顿,他或许还能活得更久一点点的……

    君琰玖恨自己,他好恨自己,为什么不能马上就到姜国!

    “我错了,为什么这一次他没有骗我,他应该骗我啊!”

    他六神无主,眼角通红,脸上的表情支离破碎,像一个受伤的孩子。

    他一次一次的将拳头砸向了树杆:

    “不是说三个月的吗?不是说还有三个月吗?!骗子!!!”

    陆卿也没有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快。

    她从身后心疼的抱住他:“我陪你回去!你不要伤害自己!”

    君琰玖却摇着头:“不,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这时,又一个消息传来,是闵舒的飞鸽传书:

    “孩子,你父皇命人用盐腌着他的身体,让你能来再见他最后一面,快来。”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

    姜皇临终留下遗言是,他不来,他不下葬。她不想逼他,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来的。

    君琰玖整个人怔怔的,瞪着通红的眼睛说了两个字:“启程。”

    路上,君琰玖一口饭不吃,一口水不喝,陆卿哄着,才勉强吃下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