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她,再见到这个前世的老熟人,她的手下败将,会很平静,甚至,很亲切。

    陆卿走了出去,看见了一袭灿金龙袍的姜殊正朝这边风风火火的走来,胸口的九爪金龙威风赫赫,金丝绣线闪闪发光。

    如今的姜殊正值盛年,丰神俊朗,褪去了以往的青涩,拥有的,是久居皇位的威仪赫赫,一双深邃的双目,也散发着睿智的光芒。

    再见到姜殊的那一刻,陆卿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姜霸天的儿子,真的不简单。

    姜殊已经近前,陆卿对着他盈盈一拜,也挡住了他的去路。

    “臣妻参见皇上。”

    姜殊狐疑的望着她:“你是?”

    陆卿一张清秀绝美的小脸平静如水:“我是君琰玖的夫人,陆卿。”

    “哦……是你。”

    姜殊仔细的端详着她的脸。

    这就是君琰玖金屋藏娇十年的小娇妻。

    他未曾见过一面,便是过往的宫宴,也不见他带她来。

    有人背地里说,她是苏亦承玩剩下的破烂货,被他听到的,全部被割了舌头。

    最有意思的,是这个女子,曾是北国千娇万宠的小公主,如此水灵漂亮又骄傲的小美人,嫁给君琰玖这个太监真是可惜了。

    姜殊的神色变得饶有兴致了起来。

    “平身。”

    “臣妻本不应该面见圣上,奈何夫君实在伤势过重,无法面见圣上。”

    “哦?”姜殊一个哦字百转千回,那一双犀利的眼眸,在她脸上打着转转。

    “他无法面见朕,朕面见他就好。他都这样了,难道朕还会要求他给朕行礼吗?君夫人请放心。”

    说着,他要继续往前。

    陆卿继续一挡:

    “家夫平日最注重仪表,自然害怕这副模样被人瞧见,更不想惊了圣颜,抱歉,皇上虽为九五之尊但希望能不要强人所难,让家夫能维持体面。”

    姜殊望着她的眸光变得深沉起来,心想这小娘子真是厉害。牙尖嘴利的,看着软软糯糯说的话是一点不客气,连他都敢挡。

    陆卿心想这姜殊果然还是黏黏糊糊的,若非她出马这府上估计无人挡得住。既然你这么闲那我肯定要给你找点事情做做了。

    “臣妻能理解皇上对琰玖的关怀,也很感激……”

    陆卿垂着眸,三下两下,眼泪就跟连珠子一样落了下来:“只是……只是皇上如果真的有心。就去请为我们家琰玖主持公道啊……”

    姜殊一时懵了,怎么就哭上了呢?

    “臣妻是个弱女子,督公大人危重,家里的山就倒了,臣妻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只能求助皇上了,

    在堂堂京城,天子脚下都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就是对皇权公然的挑衅!

    相信皇上是不会姑息的吧。会帮我们找到凶手的吧。”

    陆卿一双泪光盈盈的鹿眸望着他,姜殊只能顺着她的话说:“对,朕绝不姑息!一定帮你们找到凶手。”

    “太好了,皇上出马,相信凶手应该很快就能落网了吧,什么时候,皇上能给臣妻一个答复?”

    眼前的女子楚楚可怜,哭得梨花带雨。

    鬼使神差,姜殊回答了一句:“三日?”

    “多谢皇上!”

    直到离开君琰玖的府邸,姜殊才回过神来。

    他来是想看君琰玖那只老狐狸是不是在装病,毕竟他可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说不定背着他在暗搓搓的搞事情,怎么他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包青天,要帮他找凶手呢?

    他君琰玖需要别人帮他主持公道???

    那女人,怎么就这么顺理成章的使唤上他了呢?

    不管如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三日之后就得给她一个答复。

    姜殊离开后,君琰玖从后面走了出来。

    方才,她说的话,他全部听到了,那句“我们家琰玖”他十分受用。

    只是他的卿卿,为了保护他,在面对那个男人时,是怎样的心情?

    他心疼的,用袍袖擦去她的泪:

    “以后,不许在别的男人面前哭。”

    陆卿却肃然凝着他:“进屋躺着。”

    君琰玖不仅有头部的伤,还有旧疾。他腰疼,发作时整宿疼得不能睡,平日不宜久站。

    所以接下来,陆卿不但要筹谋将他推上皇位,还要调养好他的身子。

    再次把君琰玖扶到里面的软榻上,陆卿说:“外袍脱了,我给你捏腿。”

    全身经脉相连,捏腿促进血液循环,纾解炎症。君琰玖的腰还在疼着,不能碰,只能通过捏腿替他缓解症状。

    君琰玖闻言愣了一下,有些腼腆。

    “你捏?”

    陆卿微笑,活动着手上的关节:“不然呢?你想让你府上的侍女给你捏?”

    君琰玖这点求生欲还是有的,面色涨得通·红:“瞎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