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陆卿就打了个寒战。

    “七八岁,就对自己这么狠了。难道七八岁,就想要夺权了吗?”

    陆卿想到了,她方才对她说的故事。

    开口说:“她有个,小她两岁的,同父同母的弟弟,生得聪明伶俐,很得南国皇帝的喜爱,有一年冬天,南国皇帝带他们几个去北部的一个国家游历。

    那时候,湖面上结了一层冰。他那几个哥哥,对她弟弟讲了,‘卧冰求鲤’的故事。”

    “她那个只有五六岁的弟弟很懂事,听了,就趴在冰面上,想为父皇抓一条鲤鱼。”

    “结果可想而知,那层冰很薄,他弟弟躺下去没多久,冰面就碎了,活活淹死了。她的母妃,因此而气疯了。”

    “讲这个故事的皇子就是魏荆,她弟弟躺上去的时候,她的其他几个哥哥,全在一旁看着,甚至,她弟弟噗通一声掉下去的时候,还在旁边哈哈大笑。”

    君琰玖默默听完,说:“所以,你谅解她了?”

    陆卿摇了摇头。

    “此事,与我无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苦,是命里的定数。我们作为一个看客,还是尽量不要让自己牵扯其中,问心无愧就好。”

    君琰玖“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几日,果然收到了南国传来的消息。

    南帝薨逝。

    薨逝的时间就在瑾瑜大婚的当晚。

    传闻南帝用最后一口气立下遗诏,传位于魏荆。

    瑾瑜与他们告别,她要回去继位了。

    临别时,她将解药给了陆卿。

    “服下解药后三日,他们便会醒来。”

    陆卿不得不感叹她的心机,步步为营。

    等她那几个哥哥醒来,乾坤已定。

    “那魏荆呢?”

    “魏荆?”瑾瑜冷笑着。

    此时的魏荆,正被铁链锁着,关在慢王府的地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或许,从她八岁那年,在脸上放下蛊虫的那一刻起,就想好了要走这一步。

    女儿身如何为帝?自然是,取而代之。

    陆卿忽然暗自感叹,所幸,她的对手不是瑾瑜,相比之下,什么苏亦承,姜殊,都弱爆了。如果对上她,她都没有把握自己能赢。

    然而,目送着瑾瑜的马车远去,君琰玖目光深邃的站在她身侧。

    “卿卿,今日我们是放虎归山。”

    “嗯?”

    君琰玖动了动唇,最终没有将话说完。

    瑾瑜要走了陆卿一只小兔子养。

    此刻,马车里,她正闭目养神,手上rua着小兔子,身后,姜殊在给她捏肩。

    手底下的骨骼细腻,明显这是一个女子。

    她开口:“出发时走得急,忘记洗脚了,此刻发了汗,愈发的不舒服,你给朕洗洗。”

    捏肩的手一顿。

    须臾,姜殊端着一盆打来的热水上了马车,放在她脚边,拿起了她的皂靴,脱下,里面还有一双白色的罗袜。

    罗袜上散发着女子的馨香,是那种,淡淡的,花香的味道,他却鼓不足勇气,将那罗袜脱下。

    瑾瑜睁眼,挑眉道:“怎么,嫌弃朕?水凉了。”

    姜殊深吸了一口气,哗啦一下拉下了纯白的罗袜,那白玉一般嫩滑的小脚就在眼前,他握住,浸入热水里。

    却闻头顶传来扑哧一声笑:“你手怎么这么胖?”

    她抬起了他的下巴端详着,带笑的嗓音道:“一张这么俊秀的脸,怎么一双手肉嘟嘟的,嗯?”

    第402章 只要你伺候好朕,高官厚禄任你选

    她抬起了他的下巴端详着:“一张这么俊秀的脸,怎么一双手肉嘟嘟的,嗯?”

    姜殊并不觉得这是在对他的夸赞,下意识的躲避她的手。

    瑾瑜却笑得愈加张扬。

    “朕难得夸人,你害羞做什么?只要你伺候好朕,高官厚禄还是爵位,都任你选。”

    姜殊此刻已别无他想。

    他只想要活着,还有自由……

    如果可以,再把属于他的东西,找回来……

    他的心思在她眼前的女人眼底看起来透明如纸,却没有点破。

    她晃了晃脚丫子,盆里的水差点溅到他脸上:“愣着干嘛?还不快洗。”

    姜殊用袖子擦了擦脸,低头洗了起来。洗完,小心翼翼的给她脚上的水擦干,再换上干净的罗袜,套进皂靴里。

    半月后,传来瑾瑜登基的消息。

    虽是顶着魏荆的身份,却自封名号为“锦帝”,取的是锦绣江山之意。

    她邀请陆卿去南国游玩,不过被陆卿拒绝了。

    这原本是她和瑾瑜当初约定,一起去南国游玩的日子。

    这时候姜国和北国都已入冬,天寒地冻,却是南国最温暖的时候,最适合游玩。

    陆卿也不算拒绝,只是回信,她刚登基,一定事务繁多,等她空闲了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