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见识过她的暴戾凶残。

    他以为她会生气。

    甚至,心里还有点怂怂的。

    谁知,旁边的人突然软软糯糯的“哦。”了一声。

    “这么凶干嘛?我也给你剥,就是了嘛……”

    从前在南国时,她总是用男声说话,以至于现在听她用女声还有点不习惯。

    她的声音听上去是那种甜甜的,像换了个人似的。

    她拿起了一个虾,按照他刚才教的,认真的剥了起来,他听着她边剥边小声的嘟喃着:“虾头,虾壳,虾线……”

    须臾,一个漂亮的虾仁就喂到了他唇边。

    她一直喂到了他嘴里,微凉纤细的指尖划过他的唇瓣。

    姜殊忽然内疚了起来。

    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毕竟,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沦落至此。这不跟自己当年一样吗?

    自己当初在南国时,虽然侍奉她,但她给的赏钱一点也不少,对他也算尊重。

    想到这里,他从荷包里拿出一锭金子,放到桌上,清了清嗓子说:

    “自己去买点衣服,吃的,别太寒掺。”

    谁知她收了金子,就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啪叽”一口,好大声。

    第434章 你在朕身边,岂有不馋的道理?

    谁知她收了金子,弯腰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啪叽”一口,好大声。

    姜殊整个人都僵住了。

    须臾才捂着脸,凶巴巴的问:“你做什么?!”

    他已不再是那个要看她脸色的卑微侍从了,怎可再随意让她采撷?!

    魏瑾瑜咬了咬唇,无辜道:“对不起嗷,姜殊哥哥生得实在是太好看了,我实在是……情难自禁。”

    他依旧板着脸:“哪好看?”

    “哪儿都……好看啊。”

    “去去去去,你少在这里放屁。”姜殊推开她,“你下去吧,这里不要你伺候了,你就是想占本王便宜!”

    “哦。”魏瑾瑜顺从的从桌上拿了个大白馒头就走了。

    姜殊蹙了蹙眉,又喊了声:“回来!”

    他把那盆虾塞到了她手里。

    魏瑾瑜忍不住一笑。

    他发誓,他只是在她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惺惺相惜,而已。

    魏瑾瑜端着虾出门,跳上了屋顶。

    夜色凄清,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她身旁靠近,给她递了一壶酒。

    “皇上,您打算玩到什么时候?”

    “玩到他肯乖乖跟朕回去为止。”

    她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拿着一只,直接用牙咬开虾头。

    “慎王刚刚封王,重新得到皇上器重,正是意气风发之时,是不会跟您回去的。”

    她手捏虾壳一挤,虾仁肉直接蹦到了嘴里:“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朕的事,朕自有把握的。”

    南国现在有人给她撑着,她在这待上个把月都没问题。

    她的脑袋一直很清醒,就是凡事都要尽力去尝试。他愿意跟她走,自是好的,就算他不跟她走,这次来就当做个了断。

    用过晚膳,姜殊在书房处理公务,脑子里却总是浮现她方才说的话。

    “姜殊哥哥生得太好看……哪都好看。”

    他禁不住拿起铜镜,仔细打量起自己的脸来。

    父皇年轻时的确俊美,母后不凶的时候也算小家碧玉。

    他随父皇,有一双很深的双眼皮,所以显得双目炯炯有神,眉毛很浓,睫毛不似君琰玖那般又长又密,所以少了些女气,嘴唇朱红丰润,牙齿洁白整齐,笑起来,嘿嘿,还有一对酒窝呢!

    他看了半天,镜子一偏,忽然发现在里面倒映出一个人来。

    他差点吓得把铜镜扔到一边,回头一看,只见魏瑾瑜手上端着茶盏,笑脸盈盈的站在她后面。

    “怎么是你?”

    “秋香姐身体不舒服,就让我代她来了。”

    说着,将泡好的茉莉花茶放到他桌上,瞥见他书桌上的铜镜,就忍不住翘起了唇角。

    自恋啊小憨憨,夸你几句还当真了。

    姜殊扁起了嘴哼了哼,“你给人家下药了吧,为了接近本王。”

    “你错了。”

    魏瑾瑜顿时弯下身子直勾勾的望着他,

    “为了接近你,应该给你下药才是吧。”

    姜殊顿时觉得毛骨悚然,看向了眼前的茶,再看向她。

    魏瑾瑜忽地大笑出声:“没毒的,你是不是傻?不信我喝给你看。”接着,就拿起茶杯就喝了一口。

    “我再去给你拿点点心。”

    姜殊一直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直到口渴,要喝水时,掀起杯盖看到了那抹红唇印。

    他哼了一声,拿起杯子,转了个边,继续喝了。

    “又想勾引本王,不上你当!”

    处理完那堆公务已到了两更天,他沐完浴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却见里面蜿蜒着一个窈窕的身影,用手撑着脑袋,魅惑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