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未开过语音,倒也能聊得热火朝天,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关于“支援”“手滑”这种与游戏相关的东西。如果可以,蔺执希望这辈子都没听过“野区查车”说话。

    一切都是因为“野区查车”提出要三人排位,因为他们双排已经六连败了。蔺执觉得没问题,毕竟“野区查车”对上分也是无比热爱,总不会挑个什么都不行的人来。

    来的是个女孩子,非要缠着“野区查车”开语音。

    所以在禁英雄的环节,蔺执因为听了“野区查车”的声音而忘了禁最热门最可怕的那个。

    怪不得这个人的上游戏时间基本没有规律,怪不得这个人叫做查车,怪不得这个人喜欢李元芳和狄仁杰换!着!玩!

    景砚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蔺执觉得是时候展现这个游戏的戾气了。

    他听着景砚温柔又平淡地回应女孩子的各种话题,不禁想着当初自己闹着要看八点档狗血剧时他是不是也是这样耐心地一句句回答。

    好不容易变成压箱底的记忆又像雨后chun笋一样冒了出来,景砚这两个字对于蔺执来说基本就等同于即将尴尬和处于尴尬。

    第一次的查车,第二次的偶遇前女友,第三次的醉酒撒泼,除开第二件,这些人生中的记忆储存点都有景砚的参与。

    求神拜佛希望再也不要相遇的人在最没有可能碰到的地方见面了,这种奇妙就像是传奇里的歌词: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从此你就yin魂不散。

    蔺执整整一局都游魂一样地打着,回想起跟景砚以兄弟相称的日子,只觉得缘分妙不可言。

    打完这局我们就再也不见。

    ……

    “野区查车”的微信被他拉黑了,王者也忍着好久不玩,就怕缘分天注定,又配到了景砚。

    蔺执是真的怕了,总觉得生活和景砚息息相关,他总能在每一个角落冒出来微笑着说你好。

    但是不打游戏手痒啊,看着身边的兄弟们一个两个打得吱哇乱叫的心动不已。

    所以再一次被向西他们诱惑时,蔺执表面痛苦内心狂喜地打开界面。

    熟悉的旋律,家的感觉。

    “四个人缺一个开不了排位,我去世界找。”

    向西说完就退出了房间,剩下三人天南海北地瞎扯。

    打完一局又一局,向西拉来的人都不行,局局打完都得换。几个人打得正是开心,这样老是得退出去找另外一个人,然后邀请,再踢出去,退出,再找另一个人的循环实在是没劲儿。奈何向西想上分,为求稳健,只能任由他拉完一次又一次。

    蔺执也觉得很扫兴。他想连续地玩,但是列表又没有其他人在线。哦,“野区查车”刚刚上线。

    景砚玩得不差,虽然不是个能带飞的大佬,但绝对不会拖后腿。被向西折腾那么久,蔺执没办法一口气玩个慡,略微思考就把这个害得自己那么久没玩王者的人拉到队伍。

    “野区查车”很快就来了。

    还开着麦来的。

    “快把向西弄回来,我拉人了。”蔺执拍着大腿喊。

    “来来来快点开始了。”

    一群人兴高采烈地再次进入王者峡谷。

    “老戚你扔技能啊?你留着大gān什么?”

    “老戚的手机我在玩,他上厕所了!”

    “你这么菜竟然敢两个手机同时玩?你信不信我举报你?”

    “滚,我星三你星五你骂我菜??”

    景砚在这边意外地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以及从刚才开始就觉得很熟悉的声音。

    他没吱声,在下路默默地发育点塔。

    “来来来兄弟们抓下路!”

    “上啊打他控他!”

    啪叽一下,景砚就死了。

    “……”

    对面支援太快,五个人瞬间反打回来,站位不太好的she手马上就黑屏了。

    “靠!蔺执你傻啊大招怼他啊!”

    “辣ji你以为上官婉儿那么容易飞起来??”

    “飞不起来你玩个屁,谁要个写书法的超级兵啊你这个辣ji!”

    景砚这下可以确定了。

    好久不见的店主先生。当初一起双排的队友为什么会在自己开语音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因显而易见。薄脸皮的店主先生经过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丑估计是一看见他就会想起从前做过的事,不想再面对也是人之常情。

    景砚好笑地想着,慢悠悠开口道:“没事,十五级前肯定能起飞。”

    “……”

    “……”

    “哎我去,这声音怎么那么像景警官的?老戚?你听见了吗?”

    “是挺像的,侄子你最熟,你说是不是很像?”

    “……你好啊景砚。”呵呵。

    “你好。”

    “我靠真的是你啊景警官!怪不得叫野区查车哈哈哈,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