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砚看着蔺执带着游泳镜咧着一口大白牙,要多丑有多丑。

    “你把泳镜摘了。”

    “gān啥?”

    “先摘了再说。”

    蔺执乖乖地把泳镜摘了,是个天真无邪的大男孩。

    还未反应过来,景砚的手已经开始挠他痒痒。

    “我靠哈哈哈哈哈哈停停停哈哈哈你哈哈哈哈——”蔺执在泳池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他最怕痒,而景砚似乎非常清楚他最怕中的最怕在哪儿。

    “我哈哈哈哈我腰哈哈哈哈哈哈别挠了哈哈哈哈——”他左避右避,眼睛被自己拍上来的水花糊得睁不开。

    景砚毫不心软,在蔺执断断续续的求饶声中继续孜孜不倦地进攻着对方的后腰。

    让你皮,让你打我,我挠死你。

    蔺执被挠得腿软,一把栽到泳池里。

    景砚眼捷手快地想扶住他,结果刚好叉住他的咯吱窝,蔺执笑得更惨了,一边下沉一边挣扎,喝了几口水。

    没办法,只能将他整个人搂起来。

    蔺执还闭着眼睛,傻兮兮地笑着,泳帽也玩得掉了,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上。

    他就在景砚的臂弯里。

    很近的距离,景砚从来没有过跟清醒的蔺执如此近的距离。

    蔺执的睫毛真的很长,鼻梁直挺,嘴唇红润。

    他的眼型很漂亮,眉毛比较浓,但是修得很漂亮,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大男人会搞这种东西。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喘着气,嘴露出洁白的牙齿,喉咙制造着象征快乐的声响。

    朝气蓬勃,如同骄阳。

    那双眼睛睁开的一刹那,里面含着笑出来的眼泪,水水润润的。

    虹膜在阳光的折she下显现出剔透的浅褐色,他还能看到中间黑色的瞳孔。

    清澈到像山涧偶然发现的,人迹罕至的小溪。

    景砚觉得那一瞬间,自己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景哥,你太狠了。”蔺执终于笑完了。他似乎没有察觉到现在的姿势有什么不妥,非常自然地把手搭在景砚的肩上,“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让我脱泳镜了。太狠了,进水进到我眼睛疼。”

    “哔——”刺耳的哨声传来,又是那个熟悉的大嗓门,“那边!你俩!不要在泳池中间搂搂抱抱,挡道了!要抱到边边去!”

    这一嗓子吼得景砚和蔺执同时低头看自己的姿势,然后火速分开。

    “还有——那个矮点的,带泳帽!”

    蔺执摸了摸头顶。

    不就泳帽吗,带就带,为什么要从人家的身高进行人身攻击。

    他一把将泳帽盖头上。

    泳帽是橡胶的,头发湿过水后特别难带,他拉扯来拉扯去,头发都掉了几根。

    景砚看不过他毛毛躁躁的样子,伸手帮他弄好。

    两三下轻而易举地让泳帽归位,然后一副苦口婆心的口吻:“侄儿,你是个成年人了,这种小事要学会自己做。”

    “叔,您要是想做侄儿的叔,零花钱不能少给。”蔺执眯着眼睛。

    “蔺执,别耍宝,赶快去游。”景砚马上就改口。

    “切。”

    景砚看蔺执自己好像开窍了,就留他在不太深的地方自己接着练,他去深水池游几个来回。

    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乌云密布。

    天黑压压的,yin沉得叫人透不过气来。

    然后雨点开始落在泳池,形成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雨势渐渐大了起来,不少人都上了水。

    景砚和蔺执还在游。

    天空打起来闷雷。

    救生员赶人了。

    “全部上水,不许游了,赶快上来,打雷了!深水池那个!回来!”

    蔺执浮到水面四处张望,景砚离得比较远,正在往回游。

    “景砚!景砚!上岸了!打雷!”他大声喊。

    雷声越来越大,从沉闷的声响变成了仿佛什么东西炸开来一样,带着磅礴的气势。

    得,顺便闪电。

    天空一片惨白。

    蔺执急了,他第一次觉得景砚怎么游得那么慢。

    景砚也急,他看到蔺执还愣愣地在水里,一边打手势一边加速。

    救生员比他俩更急,都什么时候了还待在水里,万一给雷劈了怎么办。

    “快点快点!”他拿着个扩音器大吼。

    蔺执比景砚先一步上水,急匆匆地赶去拿俩人的毛巾,又急匆匆地跑回来将毛巾裹在了上岸的景砚身上。

    “赶快擦,导电,别给劈了。”

    景砚简直哭笑不得。他明白这是关心,但为什么说出来那么欠扁。

    “你俩一边擦一边走。”救生员在后面跟赶ji仔一样将景砚和蔺执赶去室内。

    洗完澡出来,整个室内吵吵嚷嚷的,因为外面雨势太大,人们都走不了。

    “下次别愣着在水里。”景砚一边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