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蔺执是只鸵鸟吗?

    还是说乌gui?

    不行,说乌gui好像把自己也给骂了,就说鸵鸟吧。

    既然他装睡,他也接着装。

    景砚不怀好意地动了动,继续将蔺执当做抱枕,仿佛刚刚的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房间又陷入安静。

    反正他上厕所了,蔺执还没有,看他能忍多久。

    蔺执:“……”这什么操作?

    他这回真的懵了。

    他以为景砚会说些什么,或者主动放开他,结果人家跟他一样一起又睡过去。

    两个人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又待了一儿,景砚说中了,蔺执是得去厕所。

    可刚刚景砚不动声色地又搂紧了一点,蔺执再想跑就真的是要用力挣开了。

    蔺执想得没错,景砚对待他的确是有点坏心眼的。

    他喜欢蔺执脸红的样子,偏偏这是个大男人,没什么事基本不会有害羞这种情绪。一开始相遇的尴尬的确增加了两朵小红云在蔺执脸上的几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逐渐混熟,景砚也就很难再看见了。

    这边蔺执必须得去厕所了。

    他真的果断挣开,反而是出乎景砚的意料。

    景砚顺水推舟睁开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蔺执滚了两圈,坐起来还不忘演戏。

    “早……”他声音有点点哑,刚睡醒造成的,“做梦被怪shou抓住了。”说这话时他懵懵的,一副意识还没聚拢的样子。

    “……”景砚被他的聪明才智惊呆了。

    他眼睁睁看着蔺执无比自然地走去厕所,一时间没法分清楚这人脸上的红晕究竟是因为窘迫还是在他怀里闷了太久。

    等蔺执进了厕所,chuáng上躺着的景砚露出一个笑容。

    他们两人态度都异常暧昧。

    正常来讲,好兄弟就算是第二天发现自己睡在对方怀里,要不然就是装模作样插科打诨,要不就是大大咧咧根本就是无事发生,很少有人像他们俩一样,互相装睡。

    特别是蔺执,他简直像是一个跟喜欢的人有什么过于亲密接触的女孩子,窘迫到冒烟。

    装作毫不知情,反而是在qiáng烈地表达他们之间似乎是有什么已经跨过了那条界,以至于两个人的动作跟在试探对方一样。

    景砚是完全没问题的,毕竟他已经非常清楚自己喜欢蔺执。

    但蔺执并没有什么过于明显的举动,景砚觉得他还是将自己当做很要好的朋友,不过近日一些非常细微的动作和反应又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知道蔺执脸皮薄,但他也知道蔺执跟向西老戚他们不会像跟自己一样奇怪。

    景砚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但是他捉不住。

    像是真想快要浮出水面,又被一把按了下去,再浮再按,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都怪蔺执最近老是玩女娲,他满脑袋都是台词。

    蔺执在厕所刷牙洗脸梳头发,忙得团团转,看着像是日常必做事情,其实是在消磨时间。

    他觉得很尴尬,一大早起来发现自己被景砚抱得紧紧的,然后刚刚还因为人有三急所以不得不qiáng行挣脱,把景砚也吵醒。

    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眼睛也是呆滞的,一副灵魂不在躯体内的样子。

    他究竟是为什么要像个女孩子一样?

    大家不是兄弟吗?直接当没事发生就好了,为什么要像现在这样磨磨唧唧不停地想,搞得跟十几岁情窦初开一样。

    跟他当时暗恋一个女生偷偷看人家时被当场抓包一样。

    装得跟什么似的。

    蔺执这样想着,出来时已经一切如常。

    “早啊。”

    “怪shou抓住你了吗?”

    “废话,你箍我那么紧,我肯定梦到怪shou抓住我了。”蔺执没好气地帮他找一次性牙刷还有新毛巾。

    景砚挑眉,这会儿怎么那么自然?

    “你起来吗?”

    “嗯。”

    “这是牙刷和毛巾。”蔺执将东西塞给他,“赶紧洗完去做早餐,当房钱。”

    “你就这么对待你的好兄弟吗?”

    “我将chuáng分了你一半,你不得报答我?”

    “那可是因为你自己害怕。”景砚看向蜡烛的方向。

    “别看了,讲得跟你不怕一样。”蔺执把他往厕所赶。

    景砚被qiáng行关进厕所。

    就是这种感觉。

    若有若无,抓不住。

    他有时觉得蔺执喜欢自己,有时又觉得这其实是一个错觉。

    暗恋原来是这么飘忽,对方的一言一行都能让他想个半天。

    心里头酸酸涨涨的,为了刚刚蔺执的若无其事而难受。

    他再出来时蔺执在翻冰箱。

    “你gān什么呢?”

    “挑早餐啊。”

    “我以为我只是负责给你烤片面包。”

    “想得美,”蔺执翻出两个ji蛋,一些蔬菜,还有一盒培根,“我想吃西式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