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跟蔺执一起打游戏一起健身,但再也没有那种专注又温柔的眼神,也再也没有那种举手投降般的妥协。

    他们仿佛是最铁的兄弟。

    这种落差让蔺执很不舒服。

    之前景砚的种种行为都让他有种错觉,这个人可能喜欢自己。

    但当他想有什么回应的时候,景砚却突然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再给他机会。

    蔺执越是靠近,他越是退缩,让人无可奈何。

    错觉终归只是错觉,不是实质的东西,长期下来严重打压了蔺执的勇气。

    喜欢的人就在自己身边,却又注定一辈子都没法获得,不如就趁它还没扎根,就拔了吧。

    蔺执对于感情的事一向洒脱。

    从这点看来,他跟景砚是差不多的人。

    时间可以消磨一切。

    蔺执一直相信这个东西,虽然他每次都只是跟前女友们讲,而这次轮到他自己。

    可能是他们两个之前靠得太近,现在突然之间转变,不单只他们自己觉得不习惯,身边的人也觉得怪怪的。

    “侄子,你跟景哥最近咋了?”向西烤着小香肠。

    “对啊,最近你俩怎么好像生疏了一样?吵架了?”

    蔺执疑惑地摇摇头,“没有啊。”

    “真的吗?”老戚一脸不相信。

    “真的。你们怎么会觉得我俩吵架了?”

    “平时你跟景哥走得老近了,gān啥都不带我们。”

    “胡扯。我什么时候不带你们了?”

    “健身不带吧?”向西掰着手指头数,“王者不带吧?你们都双排好久了。老是两个人去吃饭,也不管我们。”

    “我们还老要在景哥家找你,因为你老是去蹭饭。”

    “我都背得出景哥的座机好号码了。”裴满插了句嘴。

    “总而言之,你跟景哥在我们眼中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他,两个铁到gaygay的。”向西总结。

    “有这么夸张吗……”蔺执挤出个笑容。

    “但是啊,最近我们想找你不用打给景哥了,想找景哥也不用打给你了。你俩好像突然分割了一样,平时都是一找找俩,现在要分开找。”

    “像今晚的聚会,找另一半大会,你懂的,”老戚眨眨眼,“之前要是你俩呆一块儿我们就不用打两次电话了,还差点被景哥拒绝。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他又主动要求去。”

    “他主动要来的吗?我以为他不喜欢这种。”蔺执道。

    “我也纳闷儿,上次景哥就是过来撑撑场子,这次我们还没说他就拒绝了,然后又打回来说去。”老戚抢了裴满刚烤好的玉米,引来一番殴打,“管他呢,虽然景哥自带光环,但起码他能吸引更多妹子,咱们就有更多机会。”

    “我难道不是撑场子其中一员吗?”蔺执不满,凭什么各个都只看着景砚帅不想起他也很帅?

    “是是是。你说是就是。可人家是个jiāo警,你就是个买情趣用品的。”

    “欠打?”

    “我错了,给您捶捶腿,来,这新出炉的小香肠,您笑纳。”老戚再顺便抢过向西的烤香肠,又是被毒打。

    虽然表面像是没事发生一样,蔺执心底还是有点难过。

    印象中,景砚自从跟他熟了以后,就再也没去过老戚他们组织的什么认识朋友大会,他们都是自己玩自己的,但是当他们关系开始有点生分以后,景砚就自动要求去。

    总感觉怪怪的。

    ……

    景砚其实不想去的。

    他觉得自己真的好喜欢蔺执,不想再喜欢其他人了。

    但是没办法,蔺执一天没有女朋友,他就一天忍不住想追。心脏跳动得太快,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难以控制。

    所以当他听说蔺执也会去联谊时,他就跟着去了。

    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调情更让人伤心呢?

    估计看完之后他就可以放下了。

    毕竟蔺执最近都跟他拉远了距离。

    景砚想着就泄下气来。

    虽然是怀揣着这种消极的心态,他仍然将自己收拾了一番,jingjing神神装作特别乐意地去了目的地。

    蔺执真好看,蔺执身边的女孩子也很好看。

    他展开笑容,跟大家说了声“嗨。”

    蔺执也朝他笑了笑,再回过头跟身边的女孩子谈笑。

    景砚压下心里的不舒服,继续当他的jiāo际花。

    这是他那么多年喝酒喝得最多的一个晚上。

    也是他那么多年为数不多格外放纵的晚上。

    很开心,很难过。

    他玩完这个游戏玩那个游戏,因为喝得太多神志有点不清醒,靠在卡座上静静发呆,偶尔有女孩子调侃他一下,他也只是笑笑,显得很内敛又有点羞涩。

    蔺执虽然也玩得很疯,但他其实一直有将注意力放在景砚身上,看他和很多人一起欢声笑语,也看到他有点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