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砚从来没有将对象往家里带,我是头一个。他爸妈觉得他定下来了。”

    真是无比开明。

    蔺执妈被一大堆的信息砸得不太能找得到跟蔺执爸站同一阵线的理由。

    她知道小叔是滥jiāo染上艾滋死的,但她同时也知道滥jiāo无关性别和性取向,只是同性恋这个群体,总给人一种乱的感觉,所以她才会一开始就自动带入。

    蔺执不是滥jiāo的人,据他所说,景砚也不是,并且是个有洁癖的。那这样想来,景砚也听可信。

    而且蔺执话里的意思,总感觉景砚是奔着结婚的目的去的。

    她虽然不想自己儿子跟男人在一起,但为人父母,也不过是想孩子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然后幸福。

    蔺执妈有点软化下来,但因为了解蔺执,还是不能马上接纳景砚。

    “结婚太早了,我从你那里听来,景砚是个好的,但我没见过他,不下定论。我也不是你爸那些老古董,总想着这有病那有病又不从根源找问题的。我给你一个机会,两年,你没跟景砚分,没出现问题,再让我跟他多了解一下再说。”

    蔺执的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你爸那里你自己说去,我看你和景砚表现,好的话可以帮你说说。”

    “妈,谢谢您。”他抱住蔺执妈。

    “行了,这么大个人还黏黏糊糊的。”蔺执妈虽然这么说,但很开心儿子抱住自己,自从他长大了,就很少会拥抱自己的父母。

    “早点休息,你爸那边,自己看着办吧,他那个牛脾气。”

    “好。”

    ……

    第二天蔺执爸还是黑着个脸,打定主意不跟蔺执说话。

    蔺执也没敢去触霉头。

    他想先回去看看情况,谁知蔺执爸直接蹦起来。

    “不准出这个门口,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

    蔺执:“……”

    仿佛生活在古代。

    蔺执爸不给他走,又不跟他说话,蔺执为了安抚好他爹,只能顺着他的意留在这。

    吃完午饭蔺执就缩在厨房乖巧地洗碗,一边盘算着怎么钻一下bào躁老爹的空子。

    “妈要吃提拉米苏吗?”

    “好啊。”

    蔺执又回到厨房忙去。

    蔺执爸:反了天了,这臭小子竟然不问我。

    蔺执弄好蛋糕后又随便找了些茶叶泡了壶茶。

    蔺执妈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蔺执爸看看茶的颜色,再闻闻气味,“蔺执!你拿我的大红袍冲茶?!”

    “什么大红袍?”蔺执一脸茫然。

    “你妈喝的那壶!”

    蔺执妈偷笑,蔺执爸珍藏了很久的茶叶不知道怎么的被蔺执翻了出来,一点仪式感都没有地随便泡了一壶。蔺执爸通常都是在心情非常好,或者有什么大喜事时拿出来,每次喝都要将茶具摆出来,非常严格地按照规矩步骤来冲泡,喝的时候要小口小口的。

    蔺执妈不太懂这些东西,只觉得这个茶香香的味道很好,又是红色的,应该是红茶,拿来解解蛋糕的腻是最好的了。

    谁知道这一喝,竟然喝到了蔺执爸最宝贝的大红袍。

    蔺执爸一脸肉疼地看着那壶茶,喃喃着bào殄天物。

    “那包装上没写,我不知道。”

    “我真是造了什么孽生出了你。”

    “说什么呢?蔺执是我生的。”一旁的蔺执妈插嘴。

    “你还帮他说话,你是我老婆还是他老婆?”

    “我是他妈,臭脾气的别乱骂人。有什么事你俩自己谈去。”

    “爸,要不您教我怎么泡吧?”蔺执见缝插针,立刻提议。

    蔺执爸看了他一眼,见他那么诚恳,又虚心好学,勉为其难地拿了些没那么贵的教。

    他一边讲一边泡,讲得那叫一个详细,那叫一个高谈阔论。平时蔺执妈老嫌他烦,不给时间他显摆,他憋了老久了。

    “爸您真的太厉害了,我就没怎么见过像您那么了解茶叶的。我认识一个人,您跟他肯定很投缘。”蔺执疯狂捧他爸。

    蔺执爸被儿子突如其来的彩虹屁chui昏了头脑,顺口接道,“谁啊?”

    “景砚他爸。”

    一句回到解放前。

    “少跟我提他。你出息了,还懂得一颗枣一巴掌。”

    “爸,他人真得很好,你儿子跟他在一起就没吃过亏。”

    “我管你?这件事你就别想了,绝对不可能。”

    “您这么激动不就因为怕我染病吗?我能打包票,没可能。”

    “你知道还跟我犟?你妈昨天都跟你说了吧?我不知道你怎么让她改变态度的,但是我,没门。”

    “爸,我又没滥jiāo,景砚也没滥jiāo,怎么染艾滋?你要是不信我们明天就给你弄份健康证明。”

    “你少来,反正有他没我,有我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