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也纷纷蒙面而来,怕是动静太大,都拿的匕首。

    柏秋行夺过一把,毫不客气得捅进来者喉管,侧身避过一人将其狠狠踢在墙上。

    这里离皇族所住宫殿还隔得远,周围的人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被这些人动过手脚,动静传出去也无人在意。

    时松在柜子里面看得揪心,怎么会突然有了半夜袭击?明明原书上的这时候,柏秋行在跟萧洛钰约会……

    好吧,确实是时松的问题,他有些后悔乱拆鸳鸯。

    他看着那些黑影里有个熟悉的影子,他要是没猜错,那人是吕凌。

    来的人不多,但都实力非凡,解决完其他人后,柏秋行身上挂了不少彩。

    现在只剩他和吕凌两个人了。

    “我很好奇,三番两次,究竟是你主子的意思,还是阖春宫那位的意思?”

    吕凌不答他,只挡着他祭来的招式。

    他没想到带了这么些精挑细选的杀手,竟然没耗柏秋行多少力气。便也明白,此行必定失败了,他知道自己不是柏秋行的对手。

    之前他一直以为这个人一直能活下来,靠的多是运气,毕竟是个文官,功夫再高也比不过培训过的杀手。

    可真当自己对上这个人时,他才明白过来,当真不是运气。或许有运气,但也只占了无关紧要的一小部分。

    这个人,哪怕是在沙场上,也一定能拼杀出一条路活着回来。

    不过,他不会看到这句话被证实的时候的。

    吕凌躲闪不及,手臂被喇了好长一刀,源源不断流着血液。

    就在柏秋行准备给他最后一击时,柜子有了响动。

    他蹙眉转头,确定门还是关得好好的,就这么一瞬失神的功夫,吕凌跑了。

    柏秋行甩掉沾血的匕首,对着柜子道:“行了,可以出来了。”

    柜子没有动静。

    柏秋行试探叫了一声:“时松?”

    依旧没有动静。

    柏秋行大步走到柜子跟前,敞开门一看,别说人了,连影子都没有。

    里面空空如也,靠墙的柜壁像门一样被打开,原本是连着墙的地方,现在连着一片漆黑。

    漆黑之下,是石阶。

    柜壁成了暗门,下面的,则是密道。

    暗道里没有风,也没有火,唯一的光亮只有石阶上的反透弱光。

    方才时松和韩直一起滚下石阶来,幸好这里看不清,不然他可能又要发作了。

    韩直原本是想从暗道出去,给柏秋行一个措手不及,同吕凌前后夹击直接杀了他。结果没想到时松堵在出口哪儿。

    时松见了他,想都没想给他当膛一脚,韩直就抓着他一同摔了下来。

    两人滚到平道后,韩直还拽着他跑了一截。

    他怕柏秋行追了上来。

    直到时松第二次踹空的时候,韩直才开口。

    “先生何必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你说呢?”

    时松挣开力道,扶着墙,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方位感和其他感官总是在黑暗里变得极为敏感,对方一有动作,他就能辨清是左手还是右钩。

    一番下来,他身上被勾破了多处。但是他别无选择,每次跑的时候,总会被伸出的寒钩拦住。

    时松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他可不想在体验一次剜肉的感觉。

    他尝试钳制的那人的右手,不过力气总是不够大。

    韩直道:“先生若是愿意跟我回去,我不会伤先生的。”

    “跟你回去?”时松冷静道:“当初你送我上的第二条路,就是那黄泉路。我要是没猜错,第一条我没走的路,便是为你们所用。现在你要让我跟你走?第一条路我没选,而第二条路你也没打算动,那你是想如何?”

    韩直将时松逼至暗墙,近到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声。弯钩抬起时松下巴,明明都看不清,他还是戏谑道:“我给先生开了第三条路,只在我这儿生效的第三条路,怎么样?”

    很好。

    就是现在,时松猛地抬膝给他命门一击。

    男人最是了解男人——致命的弱点!

    趁着韩直吃痛顾不上,时松兔似的往回跑,嘴上还说道:“不怎么样!”

    韩直恼羞成怒准备追上去,可追了两步便变了脸掉头跑了。

    他听见了另一个人的步子,该是柏秋行来了。

    和吕凌在一起,他可以放手一搏。可如今不行,单单他一人,他敌不过柏秋行,否则当初奉命杀时松,察觉到柏秋行来的时候,便不会匆忙而撤。

    时松在漆黑里奔跑,没跑两步便撞进了一人怀里,来人一只手握住他的肩将他定住。

    他登时警惕起来,准备退后两步:“谁?!”

    不过来人没有松手,还是牢牢将他抓着。

    “我。”

    听见是柏秋行的声音,他便松了口气,神经和身体都不再紧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