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坐着的崔言摆摆手:“不用担心,大人心里有数。”

    “孟凡尧呢?”时松突然出声。

    “尘枫说他身体有些不适,等会儿再入食。”赵江池看着他,“你不是御史台的人吧?”

    时松想了想,道:“确实不是。”

    赵江池直言不讳道:“那柏大人为何带着你?”

    时松筷子不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因为我是半仙。”

    “呵。江湖术士,御史大人竟也会信这些。”赵江池语气有些不屑。

    他对这种装神弄鬼混吃混喝的人没有任何好感。这是世家公子都有的毛病。

    “江湖术士怎么了?”时松较起劲来,他决定以理服人。

    他认真看着赵江池:“我要是没算错,你,赵曲安,有一心悦之人。”

    赵江池依旧不服:“这算什么?随便乱猜谁不会?”

    时松缓缓道:“褚家二小姐,褚温姑娘。”

    赵江池没话说了。

    崔言笑道:“大人肯用阿松,阿松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倒不是时松记得细,主要是原书里赵江池和褚温大婚的时候,书上的柏秋行在人家席上喝多后去抱着萧洛钰啃了……

    第28章

    时松转身看了身后桌上的萧洛钰,又转回来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禁一个寒颤。

    当初看的时候没觉得什么,现在真带入了,倒是有些难以接受了。

    毕竟书里的两人那是有感情基础在的,现在……

    可能柏秋行和罕琅啃起来他更能想象一些。

    他突然心中一动,褚家。

    他差点给忘了,褚家和赵家向来交好,赵江池和褚温成亲不仅仅是成全有情人,更是为了联姻。

    那么当年褚家无端生祸,赵家肯定暗中相助过。

    时松搁筷,对着闷头吃饭的赵江池道:“冒昧问一句,你爷爷曾官居何位?”

    赵江池抬眼看他,倒是没了脾气:“你不是会算么?怎么还要问我?”

    他生得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却有些孩子脾性在身上。

    时松一本正经地胡诌道:“我看看你们家是否福禄深厚,算算你俩到底能不能成。”

    原本赵江池还犹豫要不要跟他说,一听这话倒是忙不迭将答案送出口了。

    “原六部尚书之一。”

    时松追问道:“哪部?”

    “刑部。”赵江池又补充了一句,“三朝元老,够深厚吧?”

    时松陡然失神,不小心将碗打翻在地。

    又是刑部……

    崔言见状问道:“怎么了阿松?”

    赵江池也皱起眉头:“不好吗?”

    时松回神盯着他,答道:“没有,很好。金玉良缘,两厢白头。”

    赵江池闻言倒是松了口气,他想起此行的目的,又开口道:“那我阿姐……”

    不过时松没理他,怅然若失地起身,准备回房了。

    原来如此,他心中的那个答案越来越清晰。大概,真相也如他猜想的那般了。

    只是还有一点他想不明白,所以现在也不能直下定论,还得一条条理清楚了来。

    时松理清心中思绪,轻叹一口气,又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正巧此时孟凡尧下来了。

    时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打过招呼又想起什么,耽搁了一会儿才上了楼。

    桌案边堆着信纸和信筒,窗户处还有两只白鸽互啄着。

    柏秋行低头仍写着什么,

    木花格门被敲响时,他也未抬头看一眼,只是淡声道:“进。”

    直到一碗热腾腾的汤面被递到他跟前,他才抬眼看了来人,是时松。

    时松道:“大人怎么不吃一碗热食?路途遥远,还得再赶好几天的路,光吃干粮怕是抵不住。”

    柏秋行没有动那碗面,还是垂眼继续写着,说道:“忙。”

    时松看着他没有要动的意思,嘀咕了一句:“有这么忙么……”

    “杨见山死了。”

    时松微怔:“……被灭口的吧,那晚我们的人看见他去找过米赛格。”

    “还不算傻。人证没了,物证也还未收集到。”柏秋行将信筒绑在白鸽脚上,“那边怕是已成定局,难改了。”

    时松叹声道:“张齐敬对带着血亲的自己人也这么狠。”

    “在这种人眼里,没有亲眷,只有利益。”柏秋行又展开一卷纸,依旧没有要动那碗面的意思。

    时松提醒道:“大人不若吃了再忙?那面快坨了。”

    “再等等。”柏秋行提笔,又迟迟难落,“谷城那边不安分,南疆流兵已经越过边界发难好几次。赵清被押,一时半会也回不去,那边缺人管着,朝中已经在商议新的驻守将领了。”

    他看向时松:“你觉得谁人合适?”

    “我么?”他没想到柏秋行会征求自己的意见,“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