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众人疑惑的是,关荣没有出来,仍在牢里。

    时松知晓后便问道:“关副将怎么不出来?”

    “他……”赵清犹豫半晌,“不想出来。”

    赵江池稀奇道:“不想出来?怎么还有不想出来的?关上隐了?”

    赵清似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终是没说什么。

    萧洛钰道:“你阿姐出来了就成?管人家那么多干嘛?”

    “……”赵江池想起什么来,“对了,从来的第一日起就不见尘枫,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柏秋行也想起什么来,也道:“对了。”

    众人齐齐看向他,以为他要说关于孟凡尧的,结果说了个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明乐往北的山岭上有一窝土匪,袁大人可知?”

    “……”

    要说袁宕不知道是假的,毕竟这一群人来的第一天就被土匪劫过,柏秋行还因此瞎了几天。

    他有些局促道:“是。此事下官是知情的。”

    时松不解道:“既然知晓,那怎么不派官兵去端了?”

    “那岭上匪力强悍,去剿过两次,都没能剿干净。”

    柏秋行:“擒贼先擒王。明日我再让御史台的人跟着去剿一遍,袁大人觉得可还行?”

    袁宕哪敢说什么,只一个劲地点头应道:“自当是行的。”

    算算日子,张骓遥这两日应该也要到明乐了。

    时松想起这茬来,委婉道:“赵将军此次,怕要与我们一同回京都了。”

    赵清点点头,微蹙眉头:“我知道。我听说了,新的驻守将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此事确实是我失职,有我一份责任。”

    此案和赵清是摘干净了,不过一时半会,萧予寄也无再重用赵清之心。

    也是赶巧,众人正说着这事,京都的圣旨就来了。

    一道众人朝着传话太监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驻守大将赵清,渎职怠政,以至储粮备草皆无。远怒,退尔将领之职,交返符权,不日回京领罚。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罪将赵清接旨。”赵清起身接过那道圣旨。

    传话太监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赵将军不必忧心。赵将军在谷城驻守多年也不曾出过差错,您为谷城付出的心血,朝中众人也是有目共睹。圣上说是让您领罚,依咱家看最多也就挨个几杖罚个俸禄。”

    赵清面上应道:“公公说得是。”

    传话公公道:“张将军明日便可抵明乐,赵将军届时将符权交予他便成。”

    待到传话太监走了,众人一片沉默。

    良久,赵清才开口道:“不知柏大人准备何日启程回京?”

    “后日。”

    崔言一行人尚在赶往谷城的路上,再怎么着也得等他们回来再说。

    赵清道:“牢中二人该当如何?”

    柏秋行放下手中杯盏,抬眼缓缓说道:“秦玏戴罪之身,得押回京都刑部,由圣上定夺。至于关副将,就看他是愿意做赵将军的副将还是做谷城的副将了。”

    这一顿晚餐吃得并不那么欣悦,各人心中各有纠结。

    不过,好在有那么一件令时松顺心的事。

    天气愈冷,时松洗完澡就急忙回房钻进自己的地铺窝里,彼时柏秋行正拿着信件坐在床边看着,眉目间似有笑意。

    时松奇道:“大人,这是谁传的?”

    “遇归。”

    “是么?阿龟写了什么让大人这般高兴?”时松想了想,这么些天,黎古使臣应该已经出关了,魏忱应该也在返京的路上了。

    柏秋行斜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高兴了?”

    “……”时松要是有手机的话,已经给他刚刚的微表情录下来了,然后把手机怼他脸上。

    柏秋行递给他道:“自己看。”

    时松好奇着接过来,眼睛越往下看嘴角越往上扬。

    上面说,黎古使臣刚出关就遇到黎古边境的沙匪流氓,那些流氓抢了黎古的几辆车,可萧洛宁的嫁妆愣是一箱未损,

    而且那些人专抢米赛格,连人带马车都抢走了,给人抢得只剩一条裤衩子。

    最后米赛格死里逃生,就那样在朔风里奔走了好几里才找到了大部队。

    都没眼看了。

    那群使臣也没办法,毕竟是在黎古境内遭抢的。若是在后齐,他们还能再回去和萧予寄扯皮。

    时松一下子躺下去,笑得喘不上气:“活该!”

    他想起刚刚柏秋行那副神情,又坐起身问道:“大人,米赛格也惹你了?”

    “差不多吧。”柏秋行想了想,“惹了我的人。”

    “……哦。”时松又躺了回去,心想,罕琅不是才入府不久么?进展怎么这么快?都自称“我的人”了……

    算了算了,无所谓,反正和自己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