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孟凡尧?时松一个噤,摇了摇头,这个也不行,人不大行。

    崔言?吴晟?这两个倒是可靠。

    正当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时候,柏秋行出来了。

    他在高阶上,看着时松背身呆站在马车旁,顺着视线又望到了萧洛钰的背影,莫名感到有些不痛快。

    “在看什么?”

    时松闻言回神,柏秋行正站着他旁侧。

    “大人。”时松没回答他,只是在他左右看了看,“赵将军姐弟二人呢?”

    “领罚去了,赵江池陪着的。”柏秋行没收回视线,“在看什么?”

    时松依旧答非所问:“罚了什么?严重吗?”

    “罚年俸,十仗棍跑不了。”

    时松松了口气,十仗棍,赵清能捱下来。

    不等他说些什么,柏秋行这次收回视线看着他,又开口:“刚刚在看什么?”

    这是他问的第三遍了。

    “……”时松不理解,问了两遍自己都没答,那肯定就是自己不想答啊!

    柏秋行还问了第三遍,平时也没发现这人情商似乎不太行。

    时松随口道:“我看,皇宫里的风景不错。”

    二人回府时,已经到了晚间点灯的时间。

    瑟风敞着,刮过街巷,冷意肆虐,马车缓缓停在柏府前。

    “大人,到了。”时松撤开缰绳,朝双手哈了口气,又搓了搓。

    柏秋行出来看了他一眼,下了车,没说什么。

    时松还在驾马位上,看着柏秋行提步,又看了看灯笼下立着的人。

    罕琅正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

    外出归家时,如果有那么一个人一直等着自己,那该有多幸福。

    时松也这么想过。

    不过仅限于他从前每次加班回去的时候。

    每次加完班都一点多了,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空落落的家里,总是有些失望。

    他有时候在想,要是每次回来,电饭煲里都有热着的饭菜,永远都有等自己回家的人,不管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那该多好?

    时松回神,看着柏秋行的背影和罕琅带笑的脸庞,微微扬唇。

    他心想,柏秋行倒是好福气。

    柏秋行见身旁无人,便侧身而视,恰好撞上了他稍带笑意的眉眼。

    马车檐角的纸笼微光泛黄,只能缀亮朦胧的眉眼,下半张脸隐于阴影下。

    那眉间笑意似如寒风里的春潮,该是好看的,却又像是苦涩的,有一丝难以捕捉的牵强。

    明明是在笑,柏秋行却总觉得他好像并没有眉眼所现的那么开心。

    ……为什么呢?

    第35章

    柏秋行有那么一瞬的愣怔,而后开口道:“还不走?准备睡马车里还是马厩里?”

    “……”春潮变成了寒潮,寒潮收了笑下车,时松又一次,想把柏秋行的嘴巴缝起来。

    “你们终于回来啦!”罕琅一听见今日两人要回来,便欣喜非常,还亲自下厨做了些黎古菜来为他们接风洗尘。

    时松跟着进了正厅,他没有落座,立在旁边看着满桌丰盛菜肴,兀自想了想。

    自己和柏秋行唯一一次一起进食,是在赵书毅大寿上,还是独案。

    就连之前柏秋行眼瞎的那几天,时松给他伺候完饭后,自己也是端着饭碗跑到一旁吃的。

    好像他还没有和柏秋行同桌吃过饭,自己的身份,跟他似乎就不该有一起吃饭的画面。

    而且,在不明所以的其他人眼里,柏秋行和罕琅一起吃饭,都算得上夫妻恩爱的一幅画面,自己一个下人在这里算什么……

    所以他决定,坚决不做电灯泡!

    罕琅见他迟迟不落座,便问他:“怎么了松?没有你喜欢的菜吗?你可以先尝尝,黎古菜看上去没后齐的那么有味道,但是真的很不错的。”

    时松看了一眼还未动筷的柏秋行,摇摇头道:“我还不怎么饿。”

    柏秋行抬眼:“今天上午到了京都你就没进过食了吧?”

    “……”时松心里吐槽,我在给你创造机会知道吗!

    时松吸了吸鼻子,还是退了出去,说道:“吹了点冷风有些不舒服,没什么胃口,大人你们自己吃哈!”

    他灰溜溜地跑了,刚离开正厅就打了个喷嚏,真的冷。

    他没说谎,吹了一路的冷风,确实没什么胃口。

    更何况腰腹的伤反反复复,到现在都没好,他也没什么心情吃饭。

    罕琅看着自己做的菜,有些郁闷:“我怎么感觉,松的心情不好。”

    柏秋行没说话,只是叫来了人,将饭菜分了些装进食盒里,才动筷,言语里听不出情绪。

    “这几日,是挺冷的。”

    时松回去换完药,第一时间钻进被子里,冷风吹得他昏沉沉的,他今晚想早点睡。

    “怎么感觉你又重了?”时松举起松子前肢掂了掂,“我不在,你还吃好了些?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