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先……算了。

    我给他端茶倒水,什么都亲力亲为,总而言之,他当了一回大爷。

    幸福总是猝不及防的。

    我给他盖被子的时候,他居然问能不能亲我……

    我愣住了,他就自己亲上来了,亲的脸。我接着问了好几个问题,他的话里,是对我有意思的。

    于是我什么都没管,直接欺身吻了上去,还给人把嘴咬破了……

    后来我恢复理智,想看他清醒时候的态度。

    变化也是始料未及的。

    呵呵,第二天他断片了,该记得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刚把前一天宫中发生的事告诉他,刑部就来拿人了。

    说是谋害皇子,我和他都没逃得掉。

    我在牢里尝遍刑具,确实很痛,不知道时松能不能捱得过。

    意外的是,他来见了我一面,他跟我说了心里话,他说他都想起来了。

    我很欣慰,也很苦涩。

    就当我以为我的生命止步于此时,我被放了。

    他们跟我说是时松的功劳。

    我突然想到他之前总是对范褚两家的旧事感兴趣,会不会是因为这个?他没告诉我,我也没逼他。

    那天晚上,我们在一起了。

    但我们并没有耽于情感。

    晖城战况不容乐观,朝中风大,各路大臣各持己见,当初救我的帝师甚至以死明志。

    朝廷乱成一锅粥。

    我被皇上派去议和。

    当然不可能割城议和。

    我和魏忱商量好了,决定拼死一搏。

    这件事没让时松知道,因为他嘱咐过我几次,让我不要上战场。

    但他还是知道了,我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我很意外。

    他没有阻止我。

    他说他信我。

    我走前吻了他,接下来的路九死一生,这难保不会是我最后一次吻他。

    我启程南下了。

    我带着兵去援助晖城,解决了皇上安插的全部人员。晖城战况确实不容乐观,好在有了援军,这才能逆风翻盘。

    在那里,我听说了新王爷的事,我很难以置信,时松怎么会是王爷呢?

    很不巧,那时敌军偷袭,我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条件反射,提着刀就冲出去了。

    双方交战时,我遇上了一个仇家,他冲我命来了。

    我脱力倒地,他手上的长戟正要刺向我时,被我军一箭射掉了,人也死了。

    我受伤严重,好几次差点没能挺过来。

    等我伤势稍微好点后,我们启程回京都了。

    我还活着的消息没让任何人知晓,但凡有人知道我没死,就会有源源不断来要我命的人。

    因此我也很担心时松,这话进了他耳朵,他该多绝望?

    我赶到时,刚好宫变结束,我打听了他的去向,立马往马渡山奔去。

    我站在那里看了他背影好久,直到见他挽弓。

    他真真切切地站在那里的,属于我的。我笑了,那应该是我离开京都起的第一个笑。

    我起手帮了他一把,长箭射中了他瞄准的目标。

    他应该知道是我,我能感觉到他僵了一瞬,直到他整个人转过身见到我时,眼里都还是错愕。

    是我先开口我唤的他。

    过去这么多年,关于他的,我什么都没忘。

    就算再过十年,二十年,我也会记得,直至我死亡。

    现在远离朝堂远离纷争,和他共渡的日子,就是我生活里最大的馈礼。

    我们会有更好的未来,见证人将只存在于我和他。

    我爱时松,谨以此结尾。

    第91章

    我叫关荣,字云道。

    我是后齐京都人氏,后齐最繁华当属此地,但我们家并不富贵。

    我幼时便死了爹娘,吃百家饭长大的。北巷有个姓田的大户人家,见我可怜,收我做义子,给予我不少帮助。

    祥丰四年,我十七岁,得武进士出身,进了军营,跟了赵大将军。

    她很厉害,女子出身,丝毫不逊于男儿,是后齐唯一的女将,我很敬佩她。

    初入军营,他们总是瞧不上我,因为我那一头天生白发,总是引人关注。再加之长相秀气,他们觉得我是塞钱进来的绣花枕头。

    直到那年秋猎,托义父的福,我有幸见之盛况。

    在围猎场上,我徒手劈断倾倒灌木、一箭连中五隼,自那以后名声大噪,军中从此再无人敢闲言碎语。

    赵将军也注意到了我,由于我在营中表现出色,她打算提拔我为她副将。

    她之所以没有立刻下令,是因为那年,她被任命谷城驻守将,不日启程。

    那地儿不如京都繁华,她怕我不愿意去。

    但我没有任何犹豫,和义父打过招呼后,我便踏上了守关路。

    就这样,我成了赵将军的左膀,随她一起南下,接管谷城的八万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