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叹这天底下走到哪里都能遇见这些官商勾结。

    虽说这事跟她没什么关系,不过她还是派人传了个信给杜玉衡。

    人家帮她这么多回,她多少能给人提供一点线索,也是个回报啊。

    等传信的人走了,徐青黛主仆三人又坐到了桌边。

    原本徐青黛还在和芍药感叹唏嘘,连翘就开了个头,说起了陈家的八卦。

    “诶,小姐,您应该还不知道吧,陈家的那位陈老爷,娶了好多小妾呢!”连翘对于这种八卦很是来劲。

    可她还没说到正题上,就被芍药打断了。

    “混账,这些事情是能说给小姐听的吗?免得脏了咱们小姐的耳朵!”连翘后知后觉地吐了吐舌头,觉得芍药太上纲上线了。

    而徐青黛则是想到了陈芳。

    那个小姑娘看着一派风度傲娇的模样,难道在家里不受宠?

    “连翘,你接着说!”

    见小姐发话了,可连翘还把眼睛看着芍药,那意思很明显,她不敢说。

    徐青黛笑道:“这可是要造反了,她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我让你说你就说呗,她若敢罚你,我就罚她一年的月钱。”“哈哈,那感情好,小姐,那奴婢就说了啊!”“小姐!您怎么能听这个呢!被夫人知道她也会责罚奴婢的!”“哎呀,有什么的,不就是一句闲聊嘛,你不必说,连翘不说,我娘上哪儿知道去?连翘,说!”主仆三人一番争执不下,最终还是徐青黛略占上风。

    连翘一脸八卦地开始了她的分享。

    这位陈福说起来,也是个有名的人物。

    可是他这个恶名,不是美名,而是骂名。

    众所周知,陈福有一个正头夫人,和他是患难夫妻,从他还没发迹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他了。

    早些年甚至还因为做生意太忙太累,导致身体状况不好。

    这身体一不好,就子嗣艰难。

    陈福年轻的时候一心忙事业,也没在意这些事情,可是后来日子渐渐好过了,陈夫人只怀过一次,就生下一个陈芳,之后肚子就再没有动静,他就着急了。

    眼看着自己年轻的时候就嫉妒的富二代柳传志那儿子是扎堆的生,偏偏到了他这,纳了好几房妾室屁都不见一个,陈福魔怔了。

    这人不仅在家里养小妾,还在外头养外室。

    甚至还和那外室夫妻相称。

    这外室的事情终于被陈夫人发现了,她便一通闹腾,最终的结果是,外室被接回了陈府,成了小妾中的一员。

    陈夫人却也因为这件事情病倒了。

    谁知道,这外室刚进门就怀了孕,陈福自然大喜过望。

    可还没高兴多久,就被陈夫人“一个不小心”给撞没了。

    陈福心情大起大落,一气之下把陈夫人关进了自己的院子,不准任何人探视,自己更是发了毒誓,除非家里小妾生个儿子出来,否则就一辈子关着她。

    显然,他把没儿子这事赖到了陈夫人的头上。

    “那后来呢?那个小妾没了儿子以后呢?”

    芍药好奇地问道。

    徐青黛大笑:“刚刚说不许听的也是你,现在听得最起劲的也是你,芍药啊芍药,你可真是口嫌体正直。”芍药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可仍旧抵不过好奇心驱使,眼神示意连翘说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后者一摊手道:“还能发生什么?这没了孩子的小妾见不到正头夫人,就把火气全都撒到了那位陈家小姐身上呗。”“陈家小姐”芍药若有所思,“小姐,是不是就是咱们那天见过的那位小姐呀?”徐青黛点点头。

    还真是一点看不出来,陈芳在家里竟然是个被欺负的主。

    不过也有可能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格外针对柳依依。

    因为柳依依幸福啊!上头六个哥哥,兄妹关系和睦,父亲洁身自好,母亲温柔贤惠,祖母慈爱斐然。

    生长在这种家庭的女孩子,是从不缺爱的。

    而相形之下,陈芳就略显的有些可怜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也没必要太可怜她,说不准哪天她想不通又跑过来和我们作对呢?”徐青黛说这话的本意是想要劝芍药别同情心泛滥。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可怜人。

    可哪成想,这话会一语成谶。

    而柳大牛见过了那群互狐朋狗友之后,先带着人上山踩了个点。

    具体行动还是要等晚上再说,他心里惦记的事情有了着落,干脆地叫上了田翠娥,打了二两酒,割了一斤牛肉,就跑回家准备来个不醉不休。

    而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的沐氏,看见他这又是酒又是肉地回来,一下子急眼了。

    “大牛!这、这是哪儿来的?”

    “还能是哪儿来的,你儿子我买的呗!娘啊,别说儿子不疼你,一会这肉你分一碟子走,我和翠娥两个人也吃不完,剩下的你再送我房里。”柳大牛说着,把牛肉塞到了沐氏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