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绿豆糕我娘做的最好吃了,我下次,不,我明天就带给你吃!”曹钰德把脑袋埋进了饭碗里,头也不抬地说道。

    在他的吃相加持下,徐青黛几人也是胃口大开,一轮奋战下来,四人可以说是吃了个肚圆,桌上的六盘菜全都被吃了个干净。

    曹钰德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打了个饱嗝长叹一口气:“啊,好久没有这么饱过了。”

    这话让徐青黛有些奇怪:“怎么,你一直吃不饱的吗?你家里人不让你吃饭吗?”

    其实这话有点奇怪,按道理,曹钰德长得这么高大壮实,应该是营养过剩才对,又怎么会吃不饱。

    提起这事,他就有些伤感。

    “我娘说,我吃的太多,对身体不好,所以每餐都限制我吃的量……”

    张紫芙闻言有些怜悯地看向他:“那你真可…”

    曾经,她娘也曾因为她日渐臃肿的身材,而让她节食以苗条身形,所以她能够理解那种饿到肺腑里像是有把火在烧的感觉。

    被她关心的曹钰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也还好,习惯就好了。”

    反倒是大大咧咧的苏朝华问:“怎么吃饱饭还对身体不好?这是什么道理呢?”

    徐青黛是知道的。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或许曹钰德就是容易吸收消化的体质,所以他的身体才会这么易胖。

    而肥胖也会导致很多疾病,更重要的是,人胖起来就不爱运动,不运动就更容易胖,这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曹钰德闻言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娘亲给我请了很多大夫,他们来看了都说我脾胃虚弱,不适宜进补,更不能吃太多……”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去,想起了从小到现在,因为吃饭这件事情经历过的痛苦挣扎。

    他就想吃一顿饱饭,可每次爹娘都要阻拦他,说是为了他好。

    小一点的时候,曹钰德不明白,明明饿得肚子疼的是他,爹娘为何还说是为了他好呢?真的为他好,那就让他吃饱啊?

    在这样的痛苦边缘徘徊,反而更加让他对吃产生了执念。

    “那,今天吃这么多会不会对你身体不好啊?”张紫芙担心的是这个。

    曹钰德却说:“偶尔一次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总归不是大事情,能够让我吃饱,我还得好好谢谢你们呢!”

    说着,苏朝华又开始惊叹于他那夸张的食量,三人热闹地聊了起来。

    徐青黛一反常态地坐在一边,并未开口。

    她总觉得这事情有些奇怪。

    如果说,曹钰德当真像是曹夫人口中所说的那样,脾胃虚弱的话,这人怎么可能把吃进去的东西全部都吸收,还长得这么高大呢?

    更重要的是,脾胃虚弱的人不是不宜进补,而是需要温补,这大夫说的话未免也太武断了。

    只不过,这事暂时不能改变,等到日后她有了机会,再慢慢为曹钰德切脉诊治吧。

    谁知,这个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吃完了午膳的几人回到了生舍休息,这个时候,徐文泽就找了过来。

    今日,因为有张紫芙在,所以他并没有和徐青黛一同来太学,这会上完了课,他便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那个…柳青在吗?”

    对于徐青黛的这个化名,他还有些不适应。

    正对着门边的,是曹钰德的小厮,这会他已经睡了,小厮见门口有人,便走上前问道:“您找柳青公子有事吗?”

    徐文泽看他眼生,便说:“哦,他是我表弟,我来看看他。”

    小厮不疑有他,三两下就跑到了靠里的隔间。

    今日他家少爷和这位柳青小公子有多好他都是看在眼里的,自然殷勤一些。

    “柳青公子,门口有一位自称您表哥的公子来找您呢。”

    徐青黛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前,果然见到了徐文泽。

    “三哥!你不午休来找我做什么?”

    能够在太学看见自家哥哥,徐青黛也很高兴。

    她将徐文泽请进了生舍,还给他搬了把椅子。

    而苏朝华和张紫芙都躲着,不太敢和徐文泽这个“外男”在这么私密的地方相处。

    可徐文泽早就从那两个女扮男装的小厮身上推测出她们的身份了。

    他走进来的时候就刻意留意了一下,看着她七个舍友里至少有三个熟人,便压低了声音说道:“青黛你运气可真好,能够分到熟人这么多的生舍,那我也放心了。”

    三个哥哥最担心的就是学府的男孩子会欺负她,毕竟哪怕她穿着一身男装,看起来也很弱小可欺。

    徐青黛笑道:“是吧,我也觉得自己运气很好呢。”

    这个时候,她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来。

    别的生舍她也见识过,大多是同班的人又或者是出身差不多的人分到一起,除非是人数凑不够的情况才会插着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