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芝晓全程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如何出风头和嫉妒广德公主上头,哪里还留心过别人呢。

    “我、我…当然记得了!”

    但此刻,她也只能死鸭子嘴硬了。

    “哦,那我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曹小姐刚刚画的是什么呢?”这的确是再简单不过了,别说一个记忆力超群的人,就连台下的人都还记忆犹新呢。

    此刻,周芝晓支支吾吾地随口蒙了一个:“是、是蝴蝶!”曹美仪冷笑一声站了起来,让丫鬟展开自己刚刚的画作,语带嘲讽地笑道:“还请周小姐这回看清楚了,我画的是西子捧心图!”徐青黛向着曹美仪的方向投去欣赏的目光,没想到曹钰德的姐姐胆子竟然这么大。

    而杜玉珉微微眯了眯眼睛,怒声呵斥道:“大胆!”周芝晓瞬间跪在地上,埋着脑袋不知该做何辩解。

    “你分明就是故意针对,说,你有什么目的!”刚刚徐青黛不声不响地把周芝晓内心深处的真实面目给勾了出来。

    她分明就是事先知道那盒子里装着的是谁的帕子,甚至仔细研究过,若这帕子不是半夏自己放进去的,那就只可能是周芝晓为了陷害人放进去的。

    毕竟最了解一个人的不会是他的亲人,而是他的对手。

    周芝晓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

    欺君之罪是什么后果,她再清楚不过了。

    就在她以为大难临头的时候,底下的周相站了起来。

    “圣上,就算证明小女的确不是技艺超群,却也不能够说明什么,这帕子的事本就是沈尚书的女儿先提起来的,她顶多是年幼无知想要显示自己的能力罢了,而那帕子极有可能是她喜欢所以才偷偷研究过,却也不能够洗清那丫鬟的嫌疑!”周相一番话把矛盾点又集中到了半夏的身上。

    跪在地上的周芝晓只觉得浑身轻松。

    因为周相说的也有一定道理,杜玉珉犹豫了。

    徐青黛叹了口气说:“唉,我从没见过这么蠢的贼,偷了东西还要留一件这么显眼的贴身物件让人怀疑,倘若偷东西的真是半夏,那她干脆直接蠢死算了。”她的话不好听,却是话糙理不糙。

    没道理做贼的还故意留个东西在里面,何况就算是想要用石头压重量不让人察觉东西丢了,直接把石头放进去就好了,手帕实在是多此一举。

    杜玉珉陷入了沉默。

    却听徐青黛扭过头冲着周相问:“如此针对我的丫鬟,不知道周相是何居心。”周相并不想惹祸上身,徐青黛此问却把他也拉下了水。

    “你、你这话怎么说的!?你怎么不说是沈明月要针对你呢!”“周相你!”沈尚书也急了眼,沈明月坐在一边不敢说话,把头埋得低低的。

    周相和沈尚书都白着一张脸,时不时偷看杜玉珉两眼,害怕自己被问罪,心里还在痛骂亲生女儿怎么会招惹了这么一个混世魔王。

    而徐青黛只是回以冷笑。

    既然想要害她的半夏,就要做好惹一身骚的心理准备!

    她的半夏被害,这些始作俑者一个也别想跑!

    此时,广德公主站了出来,走到了徐青黛身边跪下说:“圣上,臣女愿意相信青黛和半夏是无辜的,这彩头本就是青黛让臣女去争取的,她身边的人又怎么会违背她的心意,冒着这么大风险去偷呢?”广德公主一直在边上看着,只觉得心疼。

    这么一个小小的姑娘,竟然被那么多人为难着,她独自一人在高台上难堪,却没有一人愿意帮她说话。

    其实不是没有人愿意帮,而是有的人不能说话。

    比如圣上太后皇后太妃,比如后宫的娘娘们,再比如徐民毅夫妻和徐家兄弟。

    他们深知这个时候说话,只能是帮倒忙,只怕会被人拿来做筏子害得徐青黛更惨。

    周相和沈尚书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广德公主是个例外,她今日刚刚入宫,某种程度上是不相干的第三方,也可以说是被害者,她说话是最好的。

    徐青黛感动地侧目看了她一眼,咬着下唇红着眼眶轻声喊:“灵儿姐姐…”这一声喊得广德公主心都要碎了,揽着徐青黛的肩膀说道:“青黛不怕,姐姐在呢。”徐青黛轻轻靠了靠她,目光坚定地看向了上首的圣上。

    就连广德公主这位被害者都来帮“凶手”说话,杜玉珉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只是这件事情不能够算作糊涂账,该弄清楚的还得说清楚。

    杜玉珉走下了高台,对着下头的臣子们说道:“此事实在蹊跷,朕不愿意伤害一个无辜的人,更是为了朝廷长治久安,没有让被诬陷的人为陷害者买单的道理,今日之事如此,朝廷之事亦是如此,众卿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