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身边几人似乎也因为这句话反应了过来,没了邰梦莹刚进来时的尴尬,笑着附和。

    “就是,三小姐这么着急做什么,我们又不是什么贼人,不过是被四小姐招待进来看看兔子罢了。”

    “人都说三小姐为人大方懂事,依我看,这兔子看一眼都舍不得,也不过如此嘛。”

    “你们!”邰梦莹被气得浑身发抖,可是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一句。

    徐青黛看得出来她眼中的克制和隐忍,一看就知道邰梦莹平时定然没少受这位“四小姐”的欺负,只不过每次都是吃暗亏,又不能闹将开来,是以只能忍耐了。

    若她不知道便罢了,如今作为朋友,自然是要帮着邰梦莹的。

    徐青黛走上前,轻轻握住了邰梦莹发凉的指尖,就收获到了对方一个迷惑的眼神。

    她轻轻点头,示意对方安心,随即走到了那几人的面前轻声说道:“这兔子啊,是好看,可是也没有谁都能看的道理。”

    “你又算是哪根葱哪根蒜啊,凭什么说我们不能看?!”当即就有一人按耐不住上前说道。

    旁人都充满了敌意地看着徐青黛,而她却轻笑道:“敢问诸位一句,今天是什么日子?”

    “嘁,自然是邰老太君的八十大寿了,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那,这又是什么地方?”

    “你不是故意来找茬的吧?”那人不耐烦地说道。

    “四小姐”拉了她一把,甜笑着对徐青黛福了福说:“这位小姐,我知道这是三姐姐的院子,可是今天是老祖宗大寿,我招待客人看看这新鲜玩意也不为过吧?来者是客,你又何必计较呢?”

    听见这话,邰梦莹抖得更加厉害了。

    徐青黛就听见耳畔她的细碎念叨:“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而后,徐青黛眼神一暗,朗声说道:“是这道理没错,只是,这院子不是你的院子,兔子也不是你的兔子,就因为今日是待客的寿宴,难道你就可以借机把家中嫡女的闺阁房门大敞对外人迎来送往,这放到哪儿都说不通的吧?”

    那几人瞬间哑然。

    而这位四小姐也没想到徐青黛的嘴皮子这么厉害,不由得面露不善,片刻后转身又是一副婷婷袅袅的模样,捏着帕子手足无措地说道:“啊,这位小姐教训的是,是我一心想着招待客人思虑不周,我给三姐道歉。”

    说完,还真的福下身去。

    苏朝华看不惯她这矫揉造作的做派,直接冷哼道:“嘴上说得好听,这兔子是三小姐特意留给我们观赏的,我们这些正主都没看一眼,到被你借花献佛了,还巴巴地抱着不撒手,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才是这兔子的主人呢!”

    她话音刚落,四小姐的脸上就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

    她不情不愿地把兔子放到了兔笼里,犹犹豫豫地开口:“对不住了。”

    而她身边几人看不下去了,把她往身后一拽就嚷嚷:“不就是一只兔子吗?看一眼又不会少胳膊断腿,这么凶做什么?!”

    “呵,那反正又不少胳膊断腿,你脱光了我看你一眼行不行啊?”论起无赖,苏朝华是当仁不让的。

    “你!”那姑娘被怼得满面臊红,一时间也不敢再开口了。

    而另一人则随即阴阳怪气地说道:“哼,不知道你是谁家养出来的,家教竟然如此败坏!”

    这回,徐青黛看不下去了,直接冷声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娘,这位小姐嘴巴这么毒,我也想领教领教你家的家教!”

    谁知,那姑娘非但不怵,反而仰着脖子高声说道:“我父亲是都指挥司佥事!”

    “嘁,区区一个三品官也敢在这里叫嚣,当真是井底之蛙。”

    听见对方自曝来头,苏朝华直接笑出了声。

    那姑娘气急败坏地涨红着脸问道:“那么得意做什么?你家又是什么背景!”

    苏朝华直接给了她一个不屑的眼神没有说话。

    而那个姑娘直接把她的眼神当做是退缩了,得意地哼道:“我就知道你们家肯定不是什么大官,说不定就是想要攀附御史大人家的小喽啰罢了。”

    说着,她看了四小姐一眼,忽然计上心头。

    “今日之事我们可以不同你们计较,只要你们跟四小姐磕头认错,那我们也可以一笔带过了!”

    四小姐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却又故作姿态地劝说着:“大家好好的吧,我不用道歉,算了吧!”

    “不行,你今日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能够随便算了呢!”

    那姑娘又嚣张地瞪着徐青黛几人道:“道歉!磕头斟茶一个也不能少!”

    说完,还让自己的丫鬟把四小姐“请”到了石凳上坐下,又准备了四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