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脸色焦急,徐青黛还以为是杜元琮出了什么事。

    “太子殿下怎么了嘛?”她抓住小川子的胳膊问道。

    小川子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指着马车说:“您先上马车,路上奴才跟您慢慢说!”

    徐青黛没办法,只能领着半夏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而府内的姜芸娘自然也得了那头的来信,一听说徐青黛被太子身边的人请进了宫里,她就坐不住了。

    “不行,美仪我得出去一趟,这次我总有些不好的预感,只怕有人趁着王爷和相公不在,要针对青黛啊!”

    曹美仪自然也知道她的为难,点点头说:“好,那我也回一趟娘家,去请我爹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就这样,二人兵分两路,一个去找于晟远,另一个去找户部侍郎曹大人了。

    而此时的徐青黛已经到了皇宫外边,她发现小川子带着自己走的并非是平常进宫的路,而是臣子们上朝的那条路。

    她立即反应过来:“小川子,你还没跟我说到底什么事情,是不是今日早朝发生了什么?”

    徐青黛等了许久,才听见前头小川子的声音。

    “县主,实不相瞒,太子让奴才请您进宫是因为今日早朝有人弹劾您啊!”

    “弹劾我?”徐青黛闻言笑了,“怎么这两日朝臣们都很闲吗?没事儿弹劾我做什么?”

    她不觉得杜玉珉治下的朝臣是没有眼力见的人。

    她爹定远侯和二叔徐将军全都在西北抵御外敌,朝臣就算是对她或者定远侯府有什么意见,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提出来,以防动摇军心。

    小川子着急的声音传来:“奴才就知道这事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要不您还是到承乾宫问太子殿下吧!”

    徐青黛心里有了谱。

    连这个叫做小川子的太监都解释不清,那就说明这其中问题复杂可见一斑了。

    “小姐,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怎么又有人弹劾您呢?”半夏满脸写着担忧,捧着装地契的那个盒子差一点没哭出来。

    徐青黛盯着她怀里抱着的那个盒子良久不语,片刻后看向窗外长叹一口气道:“我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此刻承乾宫大殿内。

    龙椅上的杜玉珉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看着下头的朝臣们吵吵嚷嚷。

    其中又分别以御史大夫的人是一个立场,而于晟远以及户部侍郎等文官,和骠骑将军苏大将军等武官又是另一个立场。

    两派人为了徐青黛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面红耳赤。

    监察御史低沉着声音说道:“无规矩不成方圆,若是人人都像徐小姐这般开例外,那还成何体统?!”

    于晟远瞥了他一眼,冷笑道:“还请监察御史大人搞清楚一件事情,现在青黛是圣上已经册封过的永安县主,你言行如此无状,岂非不把皇家颜面放在眼里?!”

    听出他言语中的针锋相对,御史大夫坐不住了。

    他背着手悠悠地说道:“于大人不要顾左右而言他,究其根本,我们都认为徐家女不配成为县主,遑论破格赏赐封地,你如此扯开话题是否想要故意偏袒你家的那个外甥女啊?”

    “于大人以权谋私,圣上,微臣以为应该重重责罚于大人!”

    “臣等附议!谋私之风不可长!”

    御史大人一开口,便有人一边倒地开始参奏于晟远,似乎是想要先把他拿下,再去对付徐青黛。

    而杜玉珉坐在龙椅上没说话。

    “本县主倒要看看,谁能够无凭无据惩罚我姨父!”

    就在这时,徐青黛被杜元琮领着走进了大殿内。

    御史大夫的人一见她立马慌了起来。

    甚至有人指着她破口大骂:“一个女子怎可如此随意出入大殿,简直是放肆!”

    徐青黛讥笑一声,看着那些人说道:“不容放肆也放肆了不止一回了,怎么,这位大人还想置本县主于死地吗?”

    那人被徐青黛一句话噎个半死,却又不敢说什么,论品阶,对方甚至跟他差不了多少,论身份,明显是人家更加尊贵。

    看他不说话了,徐青黛走到御史大夫面前,觑了他一眼:“好久不见啊,王大人。”

    还不等他接话,徐青黛径直走到了杜玉珉面前跪下。

    “圣上,永安知道,今日因为封地的事情让文武百官为了我起了争执,我是特意为了解决这件事情来的。”

    刚刚被掉了脸子的御史大夫立马开启嘲讽:“哼,你一个小丫头能够解决什么,如果你诚心诚意想要解决问题,那就应该请求圣上收回成命,你一个小小年纪的姑娘家有什么本事和能耐承蒙这样的隆恩?!”

    徐青黛头也不回地说道:“怎么,御史大夫说本县主不配,那什么人才配呢?你家的孙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