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她没弄伤你吧?”

    徐青黛摇摇头,反倒是看向曹美仪抱歉地说道:“就是我对不住嫂子了,害你受了那婢子的骂。”

    曹美仪摆手示意自己不在意,还说:“这有什么,不是还有你护着我吗?”

    当时她都被徐青黛身上的气势和魄力所震撼了。

    徐青黛说笑了一阵,又听曹美仪问道:“对了,你真的不怕那什么魏瑶公主做出什么事情来吗?”

    她叹息一声说:“我就不信,她一个敌国质子跑到我的地盘上来,还能够动得了我?”

    国事当前,就算旁人对她再怎么不喜,也分得清是非黑白。

    事情果然不出徐青黛所料,第二天上朝回来,徐民毅就说那起子有心人弹劾他的事情被轻轻松松摆平了。

    姜芸娘等人听了还不相信,非要拉着他详细说说。

    徐青黛也当作消遣一般坐在大家一边听着。

    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徐民毅也权当给孩子们讲故事了,说起来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早朝上,李总管刚说完念白,就听那想要弹劾我的四品官跪在殿外启奏,说我斩杀来使的事情,可你们猜怎么着!?”

    说到关键地方,他还要买关系,可谓是吊足了胃口。

    害得姜芸娘不耐烦地催促:“怎么着了?你倒是说啊!”

    禁不住娇妻催促的徐民毅眉毛一挑,说:“当然是被圣上一句话驳回了!”

    说到这里,他还学起了圣上当时的样子,大马金刀地正襟危坐,指着地上的一只鞋子当作是那弹劾他的朝臣。

    “你说徐爱卿有过?那么你来说说,威胁绑架朕的栋梁之才,甚至差一点害死睿亲王的这笔账,又该跟谁去算啊?!”

    那朝臣自然不敢接话啊,毕竟和斩杀一个来使相比较,徐大将军和睿亲王的命显然更加重要。

    末了,杜玉珉又将那些闲的没事干的文臣批评了一通,再三耳提面命不准再对徐民毅的功绩有所质疑,这才罢休。

    他一手把弹劾的事情压了下去,这一次,满朝文武是出奇一致地站在了徐民毅的这边。

    毕竟谁都知道,家国天下,在这么重要的时候不站在自己国家这边,反倒是帮着那个不知所谓的外敌使者喊冤叫屈,那得是糊涂到什么地步才会做出来的事情啊。

    徐民毅说完之后,徐青云三兄弟对于徐青黛的预判能力是啧啧称奇。

    “青黛,你到底是怎么猜到这事不会闹大的啊?”徐文泽尤其好奇,凑到徐青黛身边问。

    徐青黛把地上的那只鞋子勾了回来,笑道:“哼,一个敌国公主能在我们朝廷上翻出什么大浪来?即便她有七十二般变化,也逃不出圣上的五指山去。”

    说完,还做了一个拍蚊子的动作,把众人逗得哄堂大笑。

    这来到异国做质子的魏瑶公主,可不就是一只上蹿下跳惹人厌烦的蚊子么?

    徐民毅完美地逃脱了斩杀来使的罪责,让京城百姓再次看到了众志成城的臣子和欣欣向荣的朝堂,大大增强了百姓们对于朝廷的信任感和信心。

    可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在定远侯府开心高兴的同时,皇宫内一角就显得不那么和谐了。

    芷月宫位于皇宫最偏僻的西南角,虽然占地面积大,可是位置偏僻,来往的人也少,是圣上专门拨给敌国质子居住的宫殿。

    此时,芷月宫正殿内,敌国公主魏瑶正砸着杯碗茶盏发泄着自己不满的情绪。

    丁玲哐当的声音伴随着恶毒的咒骂不绝于耳,门外的宫女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里面的事情与自己毫无关系。

    “这个徐青黛!她怎么就那么幸运?!上次的事情也是,这次的事情也是,就连她们家的一条破烂宠物都比本公主的婢女高贵,凭什么?!”

    魏瑶站在桌子边上,不停地打量着这屋子里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砸烂的,她要通通砸碎!

    一边刚从定远侯府回来的婢女乌月还在不停地煽风点火。

    “公主,奴婢就说了那个徐青黛简直就是目中无人,明明知道您是尊贵的公主,她不过是个县主,她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就算您见了她也要下跪,奴婢这是替您委屈啊!”

    说完,还假模假样地挤了几滴眼泪出来。

    魏瑶闻言更加气恼,喘着粗气说:“那请帖呢?她总收下了吧?”

    她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在宴会上宣布,就算是现在受辱也没关系,之后的宴会她一定会把现在所受的屈辱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乌月无措地抿了抿唇,她的任务就是去送请帖,可是现在反倒是自己把事情给办砸了。

    其实一开始她若是态度好一点,说不准徐青黛就客客气气地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