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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文宇恨不能以头抢地,邵与阳这厮怎么连装装文化人都不会?!有人把画挂厨房和卫生间的吗!

    “就这么定了!”邵与阳如了却心头大事一般看向季惟说。

    “好吧……”季惟被忽悠得有些智商不在线,话里的槽点一时半会儿没有发现,心里还有一丝随时能看到这些好画的欣喜。

    “那我们走了。”邵与阳握了握战友隋文宇的手,转身带着季惟出了门。

    两人的心情在几个小时内大起大落,此刻步出画廊大门,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不由的有种非常释放的感觉。

    邵与阳坐上大奔,偏头静静地看着季惟系安全带。

    “怎么了?”季惟察觉他的目光,停下手问道。

    “你系你的。”邵与阳说。

    季惟系好安全带后,在副驾上坐正,却发现邵与阳没有要开车的意思。

    “怎么不走?”季惟问道。

    “季惟。”邵与阳整个人都趴到了方向盘上。

    “你怎么了?不舒服么?”季惟有些诧异。

    “我心脏不舒服。”邵与阳认真地说。

    季惟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也有些当了真,试探着想碰一碰他的背,手快接触到时又犹豫着停住,关切地问:“怎么回事?”

    邵与阳停了一会儿没有回答,慢慢直起了身,侧过去直直地看着季惟问:“你和那个人渣是怎么回事,我能问么?”

    他并不把易士杰的话当作一回事,但他仍然好奇,好奇季惟身上所有的那些他不知道的事。

    季惟微怔了一下,关切的口气瞬间变得冷淡,说:“你介意?”

    易士杰这个人渣为了刺激邵与阳而口不择言,说出来的话现在回想仍是觉得十分难听。

    眼前的人介意也是正常的吧。有哪个alpha在听到别人说自己的omega是个二手货之后,还能风轻云淡当无事发生?想来自己应该让邵与阳很失颜面。

    季惟虽然不觉得自己对邵与阳有着超乎朋友的感情,内心却仍是止不住的一阵失落。

    “我当然介意。”邵与阳想请问谁能不介意伴侣的前男友,尽管是个垃圾。

    “我介意你怎么会年纪轻轻就遇上人渣,更介意这个人渣竟然比我早认识你。如果我一早遇见你,还有这人渣什么事?让他玩儿蛋去吧,操。”邵与阳一脸气愤。

    噗。

    季惟被这意外的答案刺激地险些笑了出来。一天24小时,其中23.5个小时都不按牌理出牌的人大概全世界只有这么一位了。

    “你笑什么啊……我是很认真的。”怎么自己表达愤怒收到的是反效果呢,邵与阳问天问大地。

    “我笑你没弄清楚就随便生气,等于白气。”季惟含笑看着他道。

    “怎么说?!”邵与阳这种双眼被瞬间点亮的表情简直跟王金英如出一辙,堪称复制粘贴。

    季惟停顿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之前曾经和他订过婚。”

    ?!

    邵与阳双眼大睁,震惊地看着季惟。原以为只是一a一o搞过对象搞成仇人了,没想到还订过婚……可怜的邵某人只觉得头晕目眩头昏脑胀头重脚轻,刚要颤抖着开口就被季惟截住。

    “你先别激动,听我好完。”

    “喔。”邵与阳刚伸直的脖子又缩了回去。

    “当时我还在念书,金海的状况也比现在好得多。他家和我家都觉得……很合适,所以认识没多久就订婚了,我们期间基本没有相处过。不过很快易讯传媒的营运出了点问题,一时之间像是难以维系,我大哥就……”

    “就gān嘛?”

    “就作主退婚了。”季惟有些不自在地说。

    卧槽,邵与阳在心里大骂一声,这季恒还是人吗?不仅不把自己弟弟当人,更不把别人当人。所有人所有事在他心里想必都是明码标价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不耻,beta界的败类。

    等默默骂了个慡,邵与阳尴尬地说:“想必后来易讯是渡过难关了……现在他当然要落井下石了,也难怪他这么……”

    “嗯。”季惟淡淡道,“所以我让你算了。”

    “……”

    邵与阳适时转移话题:“呃,那他当时就那么算了?”

    “算是吧。”季惟说,“他那时去学校闹过一场,不过也没有怎么样。”

    他说得轻描淡写,不过邵与阳猜多半是季恒找人教训了易士杰那小子。

    “不是我说,你这个哥哥真有点儿不是个东西。”邵与阳有点儿憋不住了。

    季惟神情有些尴尬,却也不去为季恒辩解,只沉默了起来。

    “不过再怎么算这笔账也不能算到你头上。他有种就去对付季恒,对付你一个任人摆布的omega算什么本事。”邵与阳护短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