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上了公路。

    老李打开车载音响,里面飘来一段电吉他的前奏,紧接着是一段节奏欢快的打鼓声。

    音响里传来金志文的《远走高飞》,廖冉瞬间就嗨了:“开窗开窗!我要飞!”

    “我一路看过千山和万水

    我的脚踏遍天南和地北

    日晒或是风chui

    我都无所谓

    路边那朵蔷薇

    鲜红的纯粹”

    廖冉摇头晃脑的,两手跟着摆出弹吉他的动作,左手按弦右手拨,右腿一踏一踏地跟着踩节拍,在那哼唱。

    “关掉了手机管他谁是谁

    不要去理会是是与非非

    天亮走到天黑

    从不觉疲惫

    huáng昏中的堡垒

    多颓废”

    连萧发现,不光是身边这个音乐细菌爆|炸的准男团主唱,就连前排两个佛系哥都跟着唱起来了。

    老李的声线其实挺好听的,有些低沉和沙哑,感觉是在外面晃太多了,被风沙给chui出来的,他声音不大,隐约能听到,带着点儿磁性。

    而老王不喝多唱歌相对斯文起来,他微微张着嘴,没什么声,蚊子般嗡嗡,身体一直跟着节奏动着,自得其乐。

    “如果迎着风就飞

    俯瞰这世界有多美”

    廖冉唱到副歌整个人都起飞了,那声音,把连萧着实吓了一跳,感觉是少年突然变成了男人,性感得很。

    他特别会用自己的嗓子,真假声混着唱,飙到高音收尾时,还要故意往上带那么一点点,听起来骚到不行。

    “让烦恼都灰飞

    别去理会自我藉慰

    (廖冉:ei~ei……)

    (老李:hoo~hoo~)

    如果还有梦就追

    至少不会遗憾后悔

    迎着光勇敢追

    远走高飞说走就走一回”

    老李也被廖冉带着飘了起来,车速不自觉地快了那么一点点,两人互相给歌加戏,一唱一和,可以直接出道了。

    连萧跟着节拍点着头,想着,四个人长得各有特色但都非常耐看。

    老李那种沧桑老男人,老王奶油乖宝宝,廖冉阳光俊少年,他自己嘛,霸道帅气大猛男。

    想到自己给自己的定位,他都忍不住笑起来。

    不过自己在团里的地位就尴尬了啊……不怎么会唱,也不会乐器,跳舞嘛,还没他老妈广场舞的功力深厚,看来只能充当门面,然后卖卖肉再打打杂好了,自己形象还是很能打的。

    廖冉不时别过头看连萧,发现整辆车能够安静如ji的只有他。

    廖冉边笑边挤着眉,在伴奏的时候扯着嗓子问他:“你怎么不唱啊?装深沉?”

    连萧摆了摆手:“我听你们唱就行。”

    “那不行,你也得唱,快跟上!”廖冉碰了碰他胳膊。

    连萧没办法,只好跟着张嘴,嘴巴里吐出来的只有气,没有声。

    一唱歌连萧全身不自在,他扭了下头看窗外,被外头的阳光晃了一眼。

    一群年轻的学生有说有笑地骑着山地自行车,被他们的车抛在了后头。

    他的目光追了过去,男男女女的,穿着青chun鲜艳的外套,在阳光里互相追逐。

    他转过头时,发现廖冉把耳朵凑了过来。

    “你gān嘛?”连萧问他。

    “我在听你唱歌啊,”廖冉抬起眼睛,“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这回你甭念经了,唱大点儿声,我听不到!”

    连萧笑了笑:“我不唱了,要收费。”

    “靠!财迷!”

    廖冉坐直身子,把手机递给他:“那你给我拍一段抖音,快,副歌来了!”

    说完他接着打鼓。

    连萧没办法,只得把手机对着他拍。

    廖冉的侧颜无敌啊,他鼻子很尖,鼻梁又高,侧着看时特别的帅,连萧都想按照他的轮廓剪一张窗纸,贴自个儿眼皮上。

    拍着拍着,连萧有点儿痴了,廖冉的声音裹着一层烈酒似的,把他都给听醉了。

    歌唱完后,廖冉折腾他的视频:“好,真是好。”

    “好你个大头鬼啊,”连萧看着他淘气得像个大小孩,笑道,“臭屁。”

    香格里拉没通火车和高速,去的方式只有两种,走普通公路和飞机。

    公路不算好走,绕着山,不是经常开的老司机都得悠着点。

    老李常跑香格里拉,开起来还算顺手。

    四个人一部车,只要有廖冉在,绝对不会无聊,他就算不开车,光坐在那也不会打瞌睡,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就跟一移动广播站似的,把老王都说清醒了。

    连萧看他喋喋不休的样子,可爱得不行,于是想逗他:“你去了纳帕海,是不是得戴个口罩?”

    “口罩?”廖冉眨眨眼,“我戴那东西gān嘛?我又不是很怕冷,穷了那么些年,早练就了一身御寒体质了。”

    “我说的不是那种防寒的,我说的给豆豆它们戴的那种,”连萧比划着往自己嘴巴上一扣,“防止它们瞎叫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