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妈听到他的声音,围着围裙走出来,指着对联说:“跟你爸拿着去贴,来年好运。”

    “嗯。”

    连萧一笑,把包放在沙发上,走过去拿起对联,回头看了一眼老爸。

    他爸便起身:“我找胶水。”

    父子俩联手把对联和福字贴好了。

    今年的气氛要好过往常,连萧和老妈出来买年货的时候,老妈嘴里一个劲地说个没完,心情相当好。

    连萧怕回家,就是担心家里气氛太凝重了,他会有种负罪感,觉得都是自己出柜给造成的。

    现在看着两老心情似乎不错,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年三十的年夜饭,三个人围着一桌坐,他爸还开了一瓶酒,两人喝了好几个量杯。

    后果就是chun晚的时候,两大男人直接躺沙发上呼呼大睡,声音很大,把他老妈耳朵都给震烦了,电视里chun晚唱的啥,说的啥完全听不见!

    “老连!起chuáng!睡觉回房里睡去!”

    连萧迷迷糊糊间,听到他老妈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揉了揉,起身时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番被子。

    “儿子,你也回房里睡去,”老妈说道,“别着凉了。”

    “哦。”

    连萧拧了拧眉心,头还有点儿昏昏沉沉的,他想找手机,结果翻了半天,才在身下找到了。点开一看,我操!

    十二点十五分!

    十多个未接来电,全是廖冉的!

    其他人的拜年短信噼里啪啦地早就塞满手机了。

    连萧直接吓醒了,从沙发上跳起来,拖鞋也顾不上穿,噔噔地往房间里跑。

    他把房门关上之后,马上把电话给廖冉拨了过去。

    第一次不接。

    第二次也不接。

    “……”

    连萧急了,小奶狗是生气了,还是睡着了?

    第三次他差不多要放弃的时候,电话接起来了。

    “新年快乐啊!”连萧调动了全部的热情,用一种特别喜庆的声音对着电话就是一吼。

    “快乐你个头。”廖冉声音冷冷的。

    “……”

    “我年夜饭跟我爸喝了酒,然后睡着了,”连萧赶忙解释,“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

    见着廖冉不回话,他又问:“你是不是躺下睡觉了?”

    “嗯,我睡了,而且睡着了。”

    连萧明明听到廖冉电话那头还有烟花pào竹和游客欢呼的声音,也不揭穿,顺着话说:“那你接着睡,记得盖好被子,别冻着了,你睡觉跟打架似的,踢我算了,还踢被子。”

    “下次我要把你踹下chuáng去,”廖冉忍不住笑了,“你才是不能喝的那个,之前还说我。”

    “哎哎,你说的都对,”看到廖冉没生气,连萧心里就踏实了,他躺回自己chuáng上,又说,“你的红包我看到了。”

    “你的我也看到了。”

    连萧啧了一声:“不是,你什么毛病?红包上写那些话?找抽啊?”

    廖冉咯咯笑:“我写的不对吗?”

    “哎,真没错,哥就是活好,也大,每次不都把你伺候得嗷嗷叫么?还一直要个不停的。”

    “滚蛋!”廖冉笑骂一句,“那明明是你喊的,不要脸!”

    两人对着电话笑累了,廖冉又说:“萧儿,你说过给我一张你小时候的照片呢。”

    “嗯,”连萧一个翻身起chuáng,打开了房灯,“你等着,我照片很多,我拍给你看,看看你想要哪张。”

    连萧把耳机插到手机里,然后退到微信界面,对着自己的相册,把小时候的照片拍下,发给廖冉看。

    从婴儿时期,一直拍到高中。

    “怎么样?哥小时候可爱不?”

    “可爱啊,和现在差不多!”

    “……”

    “那我高中时候是不是很帅?”

    “真的帅,”廖冉看着一张连萧打篮球时的照片,他飞身一跃,身上肌肉的线条随着一绷,显得特别青chun朝气,“看得我很想吃。”

    “……”

    “你想要哪张?”连萧问。

    “全部都想要。”廖冉回到。

    “不行,只能一张,”连萧说,“除非你拿你的跟我换!”

    廖冉心里有点苦涩,他小时候的照片就只有给了连萧的那张,还是兰姐一直放在钱包里的,别的离婚后就留在他爸家里没拿走,之后他也没怎么拍过了。

    廖冉迟疑了一下,说道:“我要你小时候坐在凳子上吃棒棒糖的那张吧。”

    “哪张?”

    廖冉回发过去:“这张。”

    “……”

    “操……”连萧一怔,“这张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就要这样!偏要!”

    “这张他妈的露|点了!”连萧脸都黑了,里面他穿着开裆裤呢,两腿张得老开了,跟一字腿似的,妥妥的黑历史!

    “我就要!”廖冉不依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