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转过头,就看到一个长得标致的男子站在他的旁边。

    男子十五六岁的年纪,穿得很是精致,手里拿着一把扇子半遮着脸,耳垂上的玉珠,饱满圆润有光泽。

    玉珠经过阳光的反射,晃了一下陈乐的眼。

    年轻男子周身的矜贵气质气场,明显与常人老百姓不同。

    这男子笑着问道:“噢?毛遂自荐?兄台想在茶楼打工?”

    这回,陈乐并没有跟着男子的思路走,而是反问:“请问,您是?”

    年轻男子觉得有趣,常人看到他,通常都是毕恭毕敬或诚惶诚恐的,少有人这样反问。

    “啪”的一声,男子轻轻收起扇子,双手抬起虚握拳,身体微微前躬,微笑着说:“在下沈风意,兄台怎么称呼?”

    “陈乐。”陈乐学着沈风意的样子,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陈兄刚刚说想自荐,莫非想去茶楼应聘店小二?”

    沈风意其实现在才看清陈乐的样子,毕竟刚刚在茶楼二楼里是俯视陈乐的,现在才正视陈乐,沈风意稍微打量了一下陈乐。

    陈乐穿着深褐色的麻布衣,布料带有些混色,但面容衣着干净整洁,头发用一根布条整齐地束在脑后。

    与沈风意说话的时候,态度不卑不亢,身量不是高壮但站得很板正,眼神大方有神,没有那种眼神闪烁躲避,眼神和脸上都没有那种刻意的奉承讨好。

    沈风意想,这种人来茶楼工作也不是不行,他不介意自家茶楼多个机灵的店小二。

    “在下不才,正是这家茶楼的少东家,我,可以给你介绍介绍。”沈风意说。

    陈乐听到沈风意的话,眼前一亮,也成功的堵死陈乐退路。

    陈乐鼓起勇气直说:“真的吗,那就先谢过沈公子了,不过我不是来应聘小二的,我呢,在家里研究了两样吃食,请问贵茶楼,买配方吗?”

    这回轮到沈风意愣了一下,没想到陈乐自荐的原因是这个。

    一品茶楼是由沈风意太爷爷一手创办起来的,经过多年的打拼,还成为了为数不多的王商之一,分店众多。

    沈家现在已经是王城第一首富,一品茶楼也被人称为“第一茶楼”。

    一品茶楼近百年屹立不倒,茶楼肯定有他们的看家本领,菜品糕点也的确很精致美味,不然不会全国都有一品茶楼的分店。

    但老店也有老店的弊端,这一弊端在沈风意这一代越发明显。

    就是茶楼里面的菜品糕点虽说经典,但几十年了,大伙早吃腻了,上新品又很慢,又没新意。

    茶楼客源有流失的情况,现在隐隐有被其他茶楼比下去的迹象。

    如果有新品自动送上门,沈风意当然求之不得。

    虽然沈风意不觉得在这山野小村里的人能做出什么好吃的。

    他和他客人的舌头可是很挑的。

    但沈风意原本是奔着交朋友的目来的,就说:“那感情好啊,不过我得先试试,不是信不过陈兄,只是嘛,咋们生意人……”

    沈风意没说完的话不言而喻,向着陈乐微微一挑眉。

    陈乐说:“那是,那是,那沈公子可否借茶楼的厨房一用?”

    “当然可以。”沈风意微偏头,对着站在另一棵树荫下的人说:“春柳,去安排一下。”

    陈乐也随着沈风意的视线望去,就看到一个穿得利落的一米八几壮汉,一看就是练家子,不好惹。

    但听着“春柳”这个名字,陈乐差点笑出了声,忙低头。

    陈乐确信,在他低头的一瞬间,他看到那高大男子的嘴角抽了两下。

    陈乐等笑意不那么明显才抬起头,对沈风意说:“沈公子给人起名字真的另辟蹊径啊。”

    “嗯,陈兄跟我来吧。”沈风意不知是默认还是否认地说了一句。

    两人向茶楼走去,春柳已经先一步跟掌柜说明了这边的情况。

    陈乐进了茶楼,一品茶楼的掌柜已经安排好人带陈乐去厨房。

    陈乐去了厨房,沈风意、春柳和掌柜则上了二楼的包间。

    沈风意坐好,掌柜才问:“那位是,少东家的朋友?”

    “嗯,也算吧,刚交的。”沈风意漫不经心地答道:“他说他有吃食糕点的配方想卖我们茶楼,所以就让他试试。”

    “哦,这样子啊。”掌柜给沈风意倒了杯茶,虽然这样应着,但心想的是,这位小少爷肯定是无聊了。

    因为掌柜不是很相信,在街上随便遇到个人,还是位山野村夫,能做出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来。

    陈乐跟着小二走进了厨房。

    刚进去,厨房里的人齐刷刷地看过来,因为厨房重地很少有生面孔的人来,所以大家都很好奇陈乐的身份。

    领陈乐过来的小二对众人说:“这位是过来借用一下厨房,给少东家做些吃食的,丁大厨,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