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极端一点,苏宴甚至想一辈子就当个酒囊饭袋,跟在君知谦身后的安全区里什么都不做,安心的相夫教子。

    在君知谦需要自己的时候出去当个花瓶充充场面,出卖色相,也能得到很好的生活。

    这样阴暗的想法占了上风,苏宴整个人愈加颓废起来。

    直到他走出书房,整个人脸上还是一片阴郁,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所以决定上楼跟君知谦坦白自己的懦弱和惶恐。

    看一楼没有人,苏宴拖着沉重的身体走上二楼。

    卧室的门虚掩着,他走近,却听到君知谦用他从未听过的冷峻声音在打电话。

    “……我知道,不用你费心。”

    “没什么,嗯。”

    “如果好奇的话自己去看,别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房间内传来手机划过大理石桌面的声音,有些刺耳,想来是君知谦直接把手机扔在了茶几上。

    苏宴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房门忽然被人拉开,君知谦面无表情的脸闯入苏宴的视线。

    苏宴下意识站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蒙混过关,君知谦却没有跟他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你 ”

    君知谦闻声在苏宴不远处停下,转身看他。

    苏宴张张嘴,挠挠头发,在发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就后悔了。

    但君知谦还看着自己不开口也得开口说点什么,苏宴强行裂开嘴角笑了笑:“君,君先生,要不……咱们再详谈一下那个节目?”

    君知谦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他“嗯”了一声,还是转身下了楼。

    回来时,君知谦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怎么谈?”他坐在苏宴对面,倒了杯茶,推到苏宴的面前。

    苏宴哪知道怎么谈,他搜肠刮肚一堆理由,最后决定问问节目的赛制。

    “和国外一样,每一期淘汰的人数是随机的,节目没有剧本和黑幕,能走到哪里,全凭你的能力。”

    关于节目,君知谦说得格外多。

    苏宴点点头,小声问:“那岂不是很残酷……”

    君知谦深深地看着苏宴的眼睛,薄唇中吐露的话语无比现实:“适应残酷,才是生存的法则。”

    苏宴不懂这句话从何而来,但他一瞬间好像懂了什么。

    世界上无端遭受痛苦折磨的不止他一个人,就算是君知谦也有厌恶至极却又无可奈何的人。

    这其实是很公平的。

    苏宴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他突然想到这样一句话 我知道在马路边祈求施舍不会是我的命运,若我夜晚要躺在清凉的草地上,那也是在给月亮写十四行诗。

    他庆幸自己没有被困在昏暗的书房,而是被懦弱和胆怯驱使,遇到了君先生。

    【作者有话说:好了终于开始搞事业了

    可能会有人觉得苏宴态度转变太快,其实这个问题和某个现象类似,就是说一个学渣觉得自己考的不好很伤心,但是他看到学霸和自己错了一样的题,就会有些心理安慰,觉得自己不是很差。苏宴本来很自卑,但是君先生的事情让他觉得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卑的点,最怕的就是逃避,而不是承认自己确实不好。面对才是最重要的。

    明天可能会休息一天,日更真的好累

    提前晚安啊!

    】

    第52章 量身定做

    在录制现场前的一晚上,君知谦带着苏宴去见了节目的导演和制片人,第二天,苏宴就被助理岳姐带到了天寰五楼的会议室,等待和参加节目的其他人见面。

    岳姐对苏宴好像很感兴趣,时不时偷偷瞄他一眼,一直是一副有话不敢说的样子。

    苏宴不动声色地在手机上搜了搜自己过去的传闻,没发现有打助理的黑料,这才放下心来。

    他拍拍身边的椅子,“岳姐,坐。”

    岳姐连忙摆摆手,“不了不了,我站会儿就行,等下别的艺人来了还要坐。”

    “怕什么,大不了让他们再添张椅子,”苏宴把椅子往她面前推了推,“你是我的助理,我肯定不能让你受委屈。”

    “这不算受委屈……苏先生言重了。”岳姐不好意思地笑笑,从善如流地坐在了苏宴身边。

    岳姐接受了苏宴的好意,接下来的聊天也就顺理成章了。

    苏宴先问了一下天寰的情况,才知道天寰其实是君家的产业,君家不止有娱乐业,还涉及这座城市大大小小各个方面,并没有苏宴想象中那么简单。

    “岳姐是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当助理的?”苏宴忽然问。

    岳姐沉思了一会儿,“有十年了,原来在林海娱乐,后来跟随迟风声来的这边。”

    迟风声这个人苏宴认识,是天寰的影帝,经常演一些主旋律的正剧,外表出众,器宇不凡。

    苏宴也想把形象改造成像迟风声那样的俊逸儒雅,但奈何他长了张美艳惑众的脸,和迟风声的气质形象大相径庭。

    苏宴和岳姐今早才见面,本来就没什么话可说,聊了几句后两人就没再看口。

    后来岳姐和其他助理被叫了出去,执行导演来跟二十四名音乐制作人沟通现场录制的事宜。

    苏宴全程戴口罩,没有出声,只静静地听着。

    直到会议结束,执行导演要相关负责人带领音乐人去节目录制现场时,苏宴才被人叫住。

    他转身,听到惊喜的声音:“真的是你!我看到合同上有你的名字,还不敢信……苏老师您能跟我们合个影吗?”

    “苏老师”这个称谓太突然,苏宴不知所措地捏捏手指,干笑了几声,摆摆手,拒绝了面前几名大男孩的要求。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有了隐藏粉丝。

    “没关系,”为首的男孩强忍着失望笑笑,“未来这段时间要和苏老师一起度过,接触的机会还有很多,我们可以等。”

    这可把苏宴吓得不清,他不知道这几个人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

    上次快递员的事情,给苏宴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他再也没有第二次问君知谦“你玩不玩拼图”的勇气。

    “苏老师,我们改编过您的曲子,还跟您私聊要过授权,我的id是……”一名烫着爆炸头的男孩挤到了苏宴的面前,拿出手机来给他看两人曾经的对话,“我把那首歌混了好几个版本,有几首还在短视频平台火了……”

    在短视频平台火了是什么意思,苏宴还是知道的。

    这种事情过分真实,又悲哀。

    就相当于有些音乐人在现实世界作了一首非常喜欢的歌,放到各大音乐平台,无论多么大力宣传都没能转赞评999+,可找他要授权去改编曲子的人轻轻松松做了首remix,瞬间登上抖音快手背景音乐榜一,无数人追捧传唱。

    这种事情是无解的,谁也不知道哪首歌会在一夜之间触碰到人们内心最柔软的点。

    苏宴藏在口罩下的脸浮起一丝苦笑,他点点头,“有时间我回去听你的歌。”

    听到这句话的爆炸头男孩被巨大的惊喜冲击得半天没缓过劲儿来,愣愣地保持着举手机的姿势,眼神发直。

    苏宴走出会议室,带岳姐走向电梯的时候,才听到会议室里传出掀翻楼顶的欢呼声。

    他脚步一顿,低头笑了笑,又加快脚步走向拥挤的电梯。

    “苏先生,请等一下。”

    苏宴转身看岳姐,“怎么了?”

    他的目光落在岳姐手中的小型旅行箱上,想来是君知谦已经找过她了。

    岳姐不好意思地瞟了眼苏宴的肚子,小声说:“董事长说您有身孕,让我带您去乘专用电梯。”

    “不用了,”苏宴拒绝了君知谦的好意,“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节目,如果被人拍到坐专用电梯会被有心之人黑,不如等人少一点我们再下去。”

    岳姐惊诧于苏宴的善解人意,她哑然几秒,才赶忙点头,说苏宴的话有道理。

    节目录制场地在城郊的巨型展馆内,展馆是君家的私有地产,平时租赁出去开画展签售之类的活动,经过一个多月的装修整改,变成了节目录制基地。

    保姆车转过不知道第几个弯,终于能隐约看到展馆那巨大的,不规则弧形的顶部。

    随着车的缓缓驶近,展馆的全部面貌显露在苏宴面前。

    展馆一楼很宽敞,里面空荡荡的,倒像是没装修过的毛坯房,故意做旧的墙壁上还长着细密的青苔。

    导演让众人去二楼找自己的休息室。

    苏宴和岳姐被挤在人流中走上楼。

    二楼的走廊呈圆形,头尾相连,走出楼梯间,苏宴能看到对面的房间。二楼采光很好,头顶是抽象海浪形状的穹顶,房间上高出来的地方做了厚厚的的玻璃墙壁,阳光可以从任何一个角度照射进来,展馆内十分温暖。

    每个房间的门上挂着木质门牌,正面是房间主人姓名,背面是助理的姓名的电话。

    苏宴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自己的房间,岳姐帮他打开门,两人走了进去。

    这是间坐北朝南的房间,以银杏为主题,比起临时休息室,更像间一室一厅的小公寓,进门右侧是带鞋柜的小桌子,房间里铺着带淡黄色斑点的白色地毯,玄关左侧是厕所和浴室,向里面走是一个小型客厅和卧室,大约十平的阳台把房间照的通透明亮。

    苏宴走进卧室,第一眼便落在枕头上。

    那枕头有些熟悉,苏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拿起枕头深深地吸了一口,熟悉的信息素顿时充斥了他的鼻腔,深深闯入他的身体和灵魂。

    是君先生的味道!

    苏宴的唇角上扬起来,他没忍住又猛地闻了闻,肚子里的孩子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又不安分地动了动。

    过了好久他才从卧室里走出来,脸蛋红扑扑的,头发乱成鸡窝。

    一看就是在被窝里滚过。

    “苏先生很喜欢?”岳姐擦拭着水杯,笑着问。

    苏宴挠挠头,“嘿嘿”一笑,他只是觉得有君先生的信息素在这里,好像接下来的节目也不是那么难捱。

    岳姐将苏宴的反应看在眼里,笑眯眯地感叹现在的小年轻真有情调。

    帮苏宴收拾好东西,两人才离开房间,重新来到一楼。

    导演已经等在录制场地的中央,随后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工作人员。

    苏宴站在靠后的位置,尽量不让其他人注意到自己,他不想节目还没录制就给自己和君先生添麻烦。

    一期节目按照导演的意思是先划分自由组合,按照自己喜欢的曲风和创作手法来寻找队友,24个人组成六个组合,淘汰人数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