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宴慢慢探出头来,望着蓝苒渐渐远去的身影,重重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的晚了,因为头疼补了一天觉orz

    提前晚安,明天苏宴就要开始搞事情辽】

    第67章 原来我是替身?

    回去的路上,苏宴跟君知谦谈起了自己偷听到的对话。

    讲到最后,他无奈地掰掰手指,有些丧气,“要是我能早早察觉蓝苒的目的就好了,如果一开始只答应教徐楚一个人,也就不会有后来这些麻烦事……”

    当初徐设计师只说让教徐楚一个人,带上齐光是因为两人是情侣关系,蓝苒来这儿学音乐根本毫无理由 苏宴现在想来,蓝苒处处是破绽,自己却好大喜功,非要揽下这档子事,最终惹了一身腥。

    “不怪你。”

    苏宴抬头看了君知谦一眼。

    就算君知谦这样说,苏宴心里依然很不是滋味。

    君知谦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又说道:“没了蓝苒,还会有其他人,你还是小心点好。”

    苏宴重重点头,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抬头问:“君先生回国是借了周照南的势力?”

    车内一阵沉默。

    苏宴紧张地屏住呼吸,后知后觉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东西。

    没有谁愿意把不堪的过去揭露给别人,更何况是依附自己的omega。

    “抱歉,我不该问的。”苏宴抿抿唇,低下了头。

    车内又是一阵沉默。

    苏宴心想完了完了自己可能命不久矣,敢打听老板的黑历史也是胆子够大……

    君知谦在这时却开了口:“苏宴。”

    “嗯?君,君先生,你说……”苏宴干笑着抬头,不敢看君知谦的眼睛。

    刹车声响起,前方是长达一分半的红灯。

    君知谦踩下离合和刹车,抬手摘挡,动作利落简洁,随后转头认真地看着苏宴。

    “你为什么总对我道歉?”

    苏宴愣了愣,呆呆地反问:“难道我不应该道歉吗?”

    现在根本不是道歉不道歉的问题,君知谦直接略过它,继续说:“我刚刚只是在思考给你的回答。”

    言外之意,他并没有生气。

    苏宴更傻了,快速眨眨眼睛,小声抱怨:“反正我搞不懂君先生的脑回路……”

    接触的久了,苏宴才慢慢感觉到君知谦好像和其他人并不相同,他对于很多稀松平常事物的关心达到了漠然的程度,而对喜爱的东西则事无巨细地照顾。

    比如包子,比如热带企鹅。

    明明前者才是普通人应该了解的事物,君知谦竟然从未听说过。

    不过苏宴想,这也可能跟他从小在国外长大有关系。

    车再次启动,苏宴瘪瘪嘴,问:“君先生思考出什么没?”

    君知谦看苏宴一眼,坦然承认了自己做过的事情。

    “没错,周照南帮了我,”君知谦顿了顿,“我用两座金矿,换了回国的机会。”

    两座金矿……苏宴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我还承诺他……回国后不会跟他争夺家产。”

    苏宴垂下眼睛,心想原来君先生也有这么心机的一面。

    君知谦还打算说什么,却被苏宴打断。

    “君先生为什么回国争夺家产?”苏宴怕问题太犀利,于是换了种询问方式,“在我看来,君先生不是喜欢钱的人,也没那么大野心……所以…为什么?”

    君知谦的眼睛直视着前方,没有动,对苏宴的疑问也没有回答。

    他从未想过有人能问出自己这个问题,所以有些茫然。

    但细细想来,为什么争夺家产,他也不知道。

    “或许是……为了君家。”许久,君知谦才慢悠悠地回答。

    苏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继续往下问,他怕自己听到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一直到新年的第一天过完,君知谦也没有提起过去君家拜年的事情,苏宴也没多嘴去提起这件事。

    傍晚,他收到了一封来自国外的邮件,打开才发现是莫先生的助理发给他的。

    邮件询问苏宴愿不愿意参加音乐剧的制作,随信附上了音乐剧的制作班底和大概故事。

    苏宴大概看了看剧本,剧本讲述了一名芭蕾舞者的成长故事,其中运用到大量的古典乐元素和现代音乐的融合。

    大概因为苏宴曾经在古典乐队工作,所以莫先生想到了他。

    苏宴看完整个剧本后有些纠结 他从来没有接触过专业的音乐剧制作,就算是在现实,也没独立完成过一整部音乐剧。

    他正纠结着,随手点开了第二封邮件。

    二封邮件是曾经的乐团经理发来的,询问苏宴愿不愿意回到乐团首席的位置,他愿意出高薪返聘。苏宴简单扫了一眼,立刻回绝了乐团经理的请求。

    他才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乐团经理那样听风就是雨的墙头草根本不值得自己花心思去对付。

    苏宴左思右想,最后决定先下楼吃饭,吃完饭再考虑。

    一楼是一片暖融融的景象,远平江和陆展带着儿子来家里吃晚饭。

    苏宴和君知谦为卢卡斯准备了新年礼物,是最新款式的乐高积木,卢卡斯在客厅的暖炉旁盘腿玩积木,远平江在旁边看着,君知谦和陆展一人端着杯热茶倚在门口聊着什么。

    餐厅的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餐点。

    见苏宴下楼,远平江调侃苏宴跟待嫁的大姑娘一样姗姗来迟,被苏宴无情地怼了回去,引得卢卡斯“咯咯”直笑。

    厨娘从餐厅走出来,询问君知谦是否现在吃晚饭,君知谦点了点头,众人才走进餐厅。

    苏宴自从怀孕后吃的清淡,君知谦吩咐厨娘为苏宴单独做了鸡蛋羹和骨汤,把油腻味重的东西放到了离苏宴很远的地方。

    “……阿谦,我发现苏宴怀孕后,你胖了不少……”远平江一边拿起烤鸭卷一边调侃着君知谦。

    君知谦没生气,低声哼笑了一下,罕见地怼了远平江一句,“那也没有你怀孕的时候胖。”

    “嘿 ”远平江皱着眉头夸张地抬高声音,“我那不是特殊情况嘛……谁让我水肿来着……”

    一旁的陆展听了满心愧疚,私下偷偷握了握远平江的手,试图安慰他。

    远平江斜着眼睛白了陆展一眼,“放开,我跟你没关系,少在这儿套近乎!”

    陆展咬咬唇,犹豫了一下才偷偷摸摸地把手移开。

    行吧,这小两口还是没好。苏宴无奈地叹气,越发觉得夹在两个别扭大人中间的卢卡斯可怜。

    “来来来,卢卡斯来叔叔这里,吃完我带你去拼乐高。”苏宴把卢卡斯抱在怀里,一边喂他一边听他说新年的所见所闻。

    看到这一幕,远平江拿胳膊戳了戳君知谦,“诶,阿谦,我发现苏宴越来越有大人样了……他竟然还会照顾孩子。”

    君知谦没有留意过苏宴原来是怎么对待卢卡斯的,他闻言认真地看了看苏宴,对远平江的话不置可否。

    在君知谦看来,情绪多变的苏宴自己还是个孩子,能否成为一个合格的omega父亲,还有待考证。

    晚饭吃完,几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苏宴跟远平江说起了莫先生给自己发的邮件。

    “听说你和莫先生合作过,他好不好说话?”

    远平江一眼就看透了苏宴的纠结,他略微思索,像是回忆起过去的一些事情,点了点头。

    “人很好说话,但是对工作吹毛求疵,你要小心。”

    “那……你跟他合作过哪部音乐剧,能不能让我听听?”苏宴考虑再三还是有些担心。

    远平江起身,“阿谦的影音室里应该有我的作品集,我带你上去看看?”

    这栋房子有影音室,苏宴第一次知道,他来不及细想,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了远平江上楼的步伐。

    君知谦的影音室是这栋房子为数不多有些寒冷的地方,像是多年没人来过,打开门,走廊的灯光照射进来,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悬浮的微尘。

    “咳咳咳……”远平江伸手挥了挥面前的冷清,无比嫌弃地按开了墙上的开关。

    影音室的铺着一张圆形的绒毯,上面是柔软的布艺沙发,影音室的一侧做成了吧台,吧台后一整面墙做成的橱柜内,是摆放整齐的名酒。

    一整套调酒器摆在吧台内侧。

    吧台对面是一张巨大的屏幕,各种播放设备一应俱全。

    远平江让苏宴坐在沙发上,他从吧台后的冰柜里拿出水果,又从密封的袋子里倒出一些零食。

    “你等我一下,我去找找音乐剧的视频。”远平江一边说着,一边娴熟地拉开了屏幕下的抽屉。

    苏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远平江和君知谦关系好,却没想到两人能好到这种程度。

    怀着隐秘的心情,苏宴也走过去,蹲在一旁看远平江翻找蓝光光碟。

    远平江翻了翻,渐渐地,表情开始惊讶:“……阿谦什么时候开始听古典乐了?我记得他从来不喜欢这些东西,怎么收藏这么多……”

    忽然,远平江抬眼看了苏宴一眼,拉长声音“哦”了一声,一拍手,“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苏宴茫然地问。

    远平江把几张霍尔茨堡音乐会的典藏版光碟展开在苏宴面前,伸手指了指受邀音乐家。

    苏宴依旧不懂远平江的意思,看看光碟,又看看他。

    “啧,”远平江为苏宴的智商着急,他急吼吼地解释道:“他收藏的这几张都有克里斯多夫管弦乐团参加。”

    苏宴突然间明白了远平江的意思,他呼吸一滞,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我就说他最近怎么不用影音室了,本人就在身边,还用什么光碟……”远平江嘴角噙着笑,调侃着君知谦,完全没注意苏宴煞白的脸色。

    克里斯多夫管弦乐团,就是“苏宴”曾经待过的乐团。

    苏宴这才明白跟君知谦在一起时,浓浓的违和感到底是什么。

    原来君知谦喜欢的,是曾经的那个“苏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