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吓成那样你很开心?”

    君知谦看了一眼为苏宴打抱不平的君如黛,默默发动了汽车。

    君如黛一反刚刚贤惠婆婆的完美形象,翘着二郎腿点了支烟,用力吸了一口,对君知谦吐出几口烟圈,“不回君家,送我去墓地。”

    “有病就吃药,或者去医院。”君知谦难得回怼,引来君如黛目光中一闪而逝的诧异。

    君如黛抖抖手指,“不去墓地也行,我要见他的律师。”

    君知谦攥了攥手指,回答决绝,“不可能。”

    “呵,”君如黛冷笑,“你以为能阻止我?”

    君知谦没再说话,挺直背脊看着前面的路,车内的空气随着空调冷气声音安静下来。

    把烟捻灭在烟盒里,君如黛才幽幽地开口,“这个孩子不合适。”

    “吱 ”

    巨大的惯性险些让君如黛的额头撞在前挡风玻璃上。

    “君知谦你……”

    “合适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他是我的人。”

    君知谦打断君如黛的话语毫不客气,瞬间,他强大的alpha信息素幕慕暮充斥在车内,车窗上凝结了大朵大朵六瓣的冰花,气温骤降,车内的报警器发出刺耳鸣叫。

    君如黛的发丝一坠,结了透明的冰晶。

    她反而不慌不忙,“啪”的一声扣紧了烟盒的金属盖子,深深地平视君知谦的眼睛。

    “我在为你考虑,阿谦。”

    君知谦抿紧唇,敌意不减半分。

    “其实你心里也知道吧,他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君如黛随意拨了拨卷曲的长发,轻而易举弹掉了发尖的冰晶,微笑道,“你是知道的,阿宴,我对你已经很仁慈了。”

    “仁慈”。

    这个词从君如黛的口中说出来就已经是不可思议。

    君知谦咬紧后槽牙,呼吸并不稳定,“你到底,想怎么样?”

    君如黛摇摇头,对君知谦俏皮地比了个wink,“等你掌握了周家,我会亲自给你选择伴侣。”

    君知谦闭了闭眼睛,他就知道君如黛不会那样轻易死心。

    可是在跟周老爷子律师的谈话中,他已经明确表示按照老爷子的遗嘱来分配,自己绝对不会多要一分。

    极度的愤怒并不能证明什么,君知谦选择了和君如黛周旋。

    “做个交易,母亲。”

    君如黛挑眉,淡淡地嘲讽道,“只有求我的时候,你才会说出这两个字。”

    君知谦滚动了下喉结,压抑着怒火,攥紧了手指,“我和你做个交易,以你和周予安儿子的身份……行不行?”

    “呵,”君如黛轻笑一声,看向君知谦的目光中却毫无笑意,“我拒绝。”

    【作者有话说:莫名想起jojo的名场面哈哈哈哈

    下午二更,想看番外还是正文

    提前晚安!】

    第120章 番外(七)未成熟的爱是剧毒

    陆展在派对上新认识了一个女孩,是个芥末味的alpha。

    女孩背景强大,出身高贵,家庭优渥,实打实的配得上陆家,女孩品学兼优,相貌姣好,一看就是乖乖女。

    陆展很好奇这样的女孩怎么会来参加富二代们荒唐的午夜派对,于是主动坐到了女孩身边。

    陆展有未婚妻,他对女孩仅仅是好奇而已。

    纯情的女孩被陆展身上的信息素撩拨得脸红腿软,胆怯地捧着酒杯不敢说话,全然没有一个alpha该有的模样。

    陆董事长不算什么良人,夫妻两人伉俪情深,在外也是彩旗飘飘,陆展耳濡目染父母的虚伪姿态,觉得找几个小情人儿也不是什么错事。

    他像女孩提出请求,没想到女孩竟然同意了。

    两个人就像普通情侣一样展开了校园恋情,成了众人眼中令人艳羡的一对。

    陆展全然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怀着孩子在夹缝中求生的omega。

    直到陆震庭和费琳娜出国参加友人婚礼,陆展的未婚妻秘密拜访,在家里见到了肚子鼓的像捧着气球的远平江。

    佣人觉得形势不对劲,给陆展打了无数通电话。

    可惜陆展陪着女孩在酒店的大浴缸里胡闹,手机被扔进了浴缸里,再拿出来时已经开不了机。

    女孩知道陆展的家人回不来,于是提议去他家玩,陆展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回到家,客厅的等亮着。

    陆展冷笑,爸妈这才没走几天,远平江就学会蹬鼻子上脸做主人了?

    当他快步走到客厅门口,打开门时,看到跪在地上的远平江时,不由地怔住了。

    客厅地板是擦得透亮的黑色大理石地面,脸色苍白的远平江就跪在沙发旁,他的头发全部被汗水打湿,身上宽大的薄衫黏在身上,整个人像被兜头泼了盆冷水。

    陆展走近,才看清远平江对面坐着的女人是自己的未婚妻。

    未婚妻身穿黑裙,大波浪卷发,化着淡妆,神情倨傲。

    再看跪在地上的远平江,陆展呼吸一滞。

    远平江明显已经意识不清醒,他的牙齿打着寒颤,瘦骨如柴的身体在浅色衬衫中微微晃动,像随时会坍塌的破败斜塔。

    更可怕的是,远平江的身下是一片湿哒哒的液体,掺杂着血丝。

    如果没有未婚妻信息素的掩盖,恐怕现在满客厅都是恐怖的腥味。

    看着远平江这样虚弱的模样,陆展没由来的感到了心慌,他放开女友的手,却被反握住。

    “陆展!这是怎么回事?”女友不明白现在的情况,只能歇斯底里地质问陆展。

    这是怎么回事……陆展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他还太年轻,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这样的修罗场。

    最后是在门口偷看的管家叫了救护车,医生护士一路呼啸赶到了陆家。

    把远平江抬上救护车,医生问哪个家属跟着一起去医院。

    陆展愣愣地看着救护车上疼得不住翻滚的远平江,被管家推搡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高声喊了一声,“我,我!”

    一向注意形象的陆少爷连自己破音了都没注意。

    救护车上,医生给远平江推了一针没有副作用的止疼后检查了他脖子后的标记,随后看了一眼还在望着病人发呆的年轻人,让他释放点信息素安慰孕夫。

    陆展忙不迭地点头,用力释放了很多信息素。

    可是这样对远平江已经没有用了,医生又让陆展抱着远平江,alpha会对omega的身体和精神有安抚作用。

    陆展乖乖听从了医生的吩咐,抱起了陆展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车还没到医院,远平江竟然在晃晃悠悠中半睁开了眼睛。

    陆展张张嘴,喉咙有些干涩,说不出话来。

    可是在疯狂鸣叫的救护车鸣笛声中,陆展清晰地听到了远平江的声音。

    你……真脏。

    陆展下意识身体后仰,恶劣地想,远平江你就是仗着怀了我的孩子才敢说这种话。

    他又想,如果现在把你摔在移动病床上会怎么样,你会不会哭着求我抱抱你。

    不等陆展把想法付诸实践,远平江再次昏迷了过去。

    赶到医院,医生和护士推着病床进了手术室,猩红的“手术中”亮起,衬得阴冷的走廊更加阴森。

    陆展喘着粗气坐在长椅上休息,他的手肘撑在腿上,双手把被汗打湿的头发往上捋了捋,露出额头。

    接下来该怎么办,他没有一丝头绪。

    陆展的身体倚在冰冷的长椅背上,寂静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但没过多久,电梯开门声响起,随即是越来越近的,铿锵有力的高跟鞋声。

    陆展睁开眼睛,斜斜扫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是未婚妻。

    未婚妻那血色的红唇比“手术中”三个字还晃眼,更刺眼的是她唇角弯起的弧度。

    “这就是你藏在家里的小情人儿?”未婚妻摘下黑色手套,放进随身的包包里,随后拿出了一只精致的金属盒子。

    盒子里是女士香烟。

    未婚妻点燃香烟,吸了一口,全然不顾这是在医院手术室外。

    半分钟后,她略带遗憾地摇摇头,略带鄙夷地感叹道,“你的小情人段位实在太低了,不堪一击。”

    陆展皱眉,原来未婚妻把远平江当成了那个芥末味的女孩。

    可就算是那个芥末味女孩,也不是未婚妻的对手。

    陆展的心里竟然有些庆幸遇到未婚妻的不是那个女孩,而是远平江。

    反正远平江是个五大三粗身体健康的男人,吃这点苦也算不了什么,大不了孩子流掉就是了,而且omega能生得很,随随便便就能怀孕,孩子想要几个就让他生几个。

    陆展嗤笑,从未婚妻唇间取走了烟,放进自己嘴里,“你想多了,这个,连情人都不算,等多是个童养媳。”

    “把他买回来,就是让我干的。”

    未婚妻闻言挑挑眉,红唇浮起一抹很感兴趣的笑意,凑近陆展的脸,“哦?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癖好?很喜欢玩养成?”

    “得了吧,”陆展手指夹着烟推开未婚妻,笑得轻佻,“只是放在家里玩着方便,养成还算不上,要真喜欢养成,我现在去孤儿院资助个小孩儿,到时候把他安排来伺候我,那不是更爽?”

    未婚妻哼笑一声,没有回答。

    “行了,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交钱,”陆展起身,走出几步又回头,像是怕未婚妻走掉一样解释,“毕竟 这孩子得跟你我一起生活。”

    说完,陆展就钻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