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搞事业的成年人就是这么不容易,家里发生了变故,也不能放下事业。

    他倒是想全权交给得力的助手,可惜还没培养出来。

    毕竟他还很年轻,事业也不算发达,完全没到忙不过来的时候,没特别注意在人才方面的储备。

    就算甄语回家了,他几乎所有时间精力都倾注在对方身上,也还能远程办公。

    他不能老在甄语面前晃荡来晃荡去。

    把人惹烦了,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不像现在,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坐在甄语面前学习,对方则完全没有那种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情绪!

    少年甄语对学习热情专注,对朋友温和友善,偶尔朝他投来疑惑的一瞥……

    甄语产生怀疑了!

    简固意识到这一点,头皮都有点发紧。

    他连忙盯着书页,深深地把里面的公式定义刻进了自己的脑海。

    怎么运用?嗯——他再想想,再整理整理。

    从小学一路读到高中建立的、用来应试的知识体系早已烟消云散。

    他每个字都认识,都能看懂……都像无法捏合的一团散沙。

    风一吹就糊他一脸。

    他应该找个补习老师捋一捋,把这块重新捡起来。

    等甄语同意和他一起学习了就找!

    还有辅导竞赛的老师,他也看好了,慢慢地加入进来,为有志于参加竞赛的甄语提供最合适的学习条件!

    在甄语同意之前就找,像在撒谎骗人似的……

    甄语一面学习一面留意着孟舒然的情况,自然发现了简固不对劲。

    简固果然有问题。

    说是来学习的,书都不翻一页,笔都不拿起来,题更是一道没做。

    孟舒然这个情况,还坚持在本子上缓缓地书写清秀工整的字迹呢,简固连个符号也没画。

    简固有没有学习的心?

    甄语到孟舒然这来是看望朋友,也是陪学的。

    每隔一周的周末下午他都会来,了解下孟舒然的学习进度,两人一起聊聊、看书做题、交流经验。

    最主要的是正常相处。

    对于孟舒然来讲,“正常”有些奢侈。

    他自己大约意识到了这点,偶尔会说“这两天有点看不进去”,心浮气躁的时候会先停下笔休息一会儿。

    心理上的病症始终消耗着他,好在没有将他彻底打倒。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没像最开始那样闭门不见,已经好了很多。

    每当这种时候,甄语都在尽全力让自己也显得“正常”。

    他在学习之余了解过这方面的资料,可惜没能总结出怎样做才正确。

    每个出现类似情况的人,摔倒的原因都不一样,经受的痛苦不尽相同,甚至那些痛苦发生时相互之间都在挤压刺伤。

    就算有心,也很难觅得绝对能拯救谁的办法。

    他们的情况可能时而好转,同时在长久地僵持,没有一定之规。

    孟舒然接受治疗的时候他赶不上,平时要上学,他能做的,就是维持和对方的友谊。

    症结不就在那什么发小说孟舒然没真心朋友上吗?

    他永远是他这个老同桌的朋友。

    就算孟舒人生病了,很多地方都变了,他也可以不变。

    这就是他能做到的事。

    他难免也有急躁的时候……比方说,误会简固是那个“发小”。

    居然不是!

    不是,也挺好的。

    第18章 18

    时至下午,甄语和简固走出孟舒然家,阳光正是灿烂景象。

    从时间上来看,过不了多久,日头就要开始偏斜了,高中在校生到时间回学校了。

    甄语决定速战速决,解决自己的各种疑问。

    例如:“简固,你真想找我学习?”

    简固听甄语这么问,面不改色地回答:“真的。”

    他这不算撒谎,学习是目的之一,不是借口。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有任何跟甄语接触的机会他都不想放过。

    一切都是为了“回家计划”。

    “行吧。”甄语多少有点尴尬,“咱们单独聊聊?”

    简固八成不知道他为了什么尴尬。

    他不打算瞒着。

    上次见面和今天,他说的有些话,在简固是孟舒然那个发小的前提下,没什么不合适的,最多有点多管闲事的嫌疑。

    但简固不是那个人。

    那就完全不合适了!

    他对简固的态度……非常需要道个歉。

    之所以不想当着车里这些保镖们说,主要是因为,简固说孟舒然“身体不好”。

    他不确定,孟舒然的心理状态、精神状况之类的,孟家有没有对外说过。

    简固看着是不知道,他也无意曝光孟舒然的情况。

    跟着简固的这些人吧,看上去既警觉又精明。

    他说得再隐晦,被这些人听去,恐怕分分钟琢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