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员工这班上得,真辛苦。

    曲惪肯定是不明真相,现在不知道,后来也不知道。

    不然肯定嚷嚷被他大哥嫌弃了,而不是每逢下课就颠颠儿跑来找他。

    下课就来,往往没什么正事,所以他才没给发小太多注意力。

    “咋不说话这么看着我。”曲惪摸了摸鼻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用脚把它踢回了原位,“不坐了行了吧……”

    简固真实地叹了口气,探身伸出双手,默默把前座的椅子摆正了。

    他是上上个周日重生的,反应过来立刻去找了甄语。

    回来后,他花了六天时间,一边上学一边收集现在的情况,安排各种事,渐渐步入正轨的同时,也发现了一些小问题。

    其中一件事就是,他的高中生活,似乎并不像曾经感受到的那么平静。

    他当时还是太不注意周围的环境了。

    他高中时的前座啊,应该是个特别讨厌别人动自己东西的人。

    简固和同学就普通来往,自然是没动过的,所以上辈子没感受到。

    这辈子他看出来了。

    曲惪过来找他,随手一拽他前座的椅子,假如他前座正好回来看见了,那表情,不像椅子被人坐了,像脖子被人骑了……

    既然发现了,那他有义务让曲惪注意着点。

    “咋了嘛。”曲惪被简固瞅得浑身不自在,弯着腰,搭着他的肩,自然地晃荡了两下,“这几天你怎么回事啊?瞅着木头木脑的,遇上事了?要不让我姨奶给你收收惊?”

    “我没事。”简固心平气和地说,“你平时注意着点同学的习惯——”

    他说到这,压低了声音:“我前桌,不太喜欢别人动他东西,你别没事老拉别人椅子坐。”

    “拉别人的,也该事先问问。”

    “哦……”曲惪听简固说这些,听得一愣一愣的,“行,我知道了。”

    简固微微点头,发小向来是个有事好商量的性格,这件事就算解决了。

    “你——究竟咋啦?”曲惪百思不得其解,“这状态,怎么跟我奶奶说要吃斋念佛的时候一样。”

    “你怎么关心起这些了?”

    “说话还这么慢慢悠悠的。”

    “你去算什么卦了?”

    简固瞥了讲话连珠炮一般、肢体动作过分亲热、未来几年很难成熟的曲惪一眼,老成地拍了拍他:“我没怎么,玩一会儿回教室吧。”

    他有正事要琢磨。

    要问怎么了,可能就是完美症结吧。

    他为如何从经济上帮到甄语计划了一系列行动。

    今天是周一,新的一周的第一天,有几项行动已经布置实施下去了。

    他手机上收到了消息,一切顺利。

    偏偏有一桩事,本应最十拿九稳的一个好办法,昨天晚上失败了。

    他想不通,坐这琢磨半天了,也没能说服自己接受这件事。

    曲惪不仅没走,揽着他的胳膊更紧了:“你跟我玩儿尬的是吧。”

    下课了,他兴冲冲来找发小待会儿。

    结果呢,简固跟个钓鱼老头儿似的,慢慢悠悠地轰他走……不就是“去一边玩儿去”那意思吗!

    “亏得我亲自来邀请你,准备下课了亲自把少爷你拉家里去。”他那叫一个恨呐,“你是不是故意给我脸色看呢,待会儿有惊喜?”

    “完全不必,你愿意把车借我,我已经很惊喜了。”

    “别装了哈……”

    简固无奈地被发小摇撼着,发现自己这个课间是注定要浪费了。

    “你今天怎么还来上学了?”赶也赶不走,他只得把注意力分给了发小,“我以为你会在家准备生日会?”

    今天是曲惪的生日。

    曲惪和他的交情源于曲奶奶和他母亲甚笃的忘年交。

    曲奶奶有不少孙子孙女,曲惪和他最玩得来,从小就这么处下来了。

    他重生时,刚好正在和曲惪联络,对方在缠磨他,借刚运到他家的那台古董车,想在生日会当天用用。

    他一口就答应了,挂断了电话,才有空闲整理混乱的思绪……

    等到事情理清了,他想了下,想起来了。

    当初找到那台车的时候,曲惪也特别喜欢。

    他不打算和发小抢来着,可对方正好钱不凑手,最终就还是他买下来了。

    刚收拾好,曲惪赶上过生日,跑来找他借了。

    上辈子他应该也是借了的,可能没这么痛快?

    不记得了。

    他十几岁那会儿,也会和发小朋友们别着劲儿地相处,同龄的少年人,玩闹起来和斗鸡差不多。

    现在他都这么大了,就让让毫无成长的发小呗。

    所以,曲惪这么兴冲冲地跑来,非和他好好唠唠不可,劝了也不走,是因为他让人把车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