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固也说不上多么失望:“那我回去了。”

    不吃就不吃吧,万一吃了说不好吃,他会生气的。

    他敢冲大哥生气,他很敢!

    简益瞅着简固的背影,等弟弟一出门,立刻问许川:“你说,他是不是生气了?”

    许川没有正面回答:“少爷脾气很好。”

    轻易不生气。

    “我知道。”简益没就这个话题多聊,“从夏雷那套出来了没,简固还让他干吗了?”

    “没特地吩咐什么,夏雷大多数时间都是自由行动。”许川缓缓道,“夏雷的情况……您也知道,这样的安排他更适应。”

    他决定替同事说两句好话:“夏雷不愿意向我透露,恰恰说明对少爷很忠诚,您不用担心,他是个心里有数儿的人——”

    “换个词儿吧,我看他是不识数儿。”简益没好气,“薪水谁发的?天天跟简固搞秘密行动。”

    “你不会是被他洗脑了吧?”

    “少跟傻子玩儿啊许川。”

    许川怔了怔,低声道:“这话少爷也说过。”

    “简固说的?”简益扬眉,“怎么,这俩不省心的闹内讧了?”

    “他说是您说的,您说过吗?”许川摇摇头,“我没有任何印象。”

    简益抽空和简固见面的时候,许川大多会在旁边跟着,上次听简固说起这话就愣了一下。

    “不记得了。”简益没太在意这些细节,“夏雷的智商还用我说?”

    ……

    “哈——啾!”

    正常行驶的车辆上,今天获得随行资格的夏雷揉了揉,带着鼻音嘀咕:“谁骂我。”

    “川哥和老板一块儿说我坏话呢吧!”

    “绝对是!”

    简固待在比平时热闹的车内,听到夏雷说个不停了,但没接茬儿。

    他在想,自己究竟做得对不对。

    见完大哥,川哥一般会留在大哥那,汇报一下他最近的情况。

    每当这时候,夏雷都会从后车来到前车。

    机会并不少,夏雷每回都很兴奋,话总是很多,称副驾驶是“主管的宝座”。

    倒也没错,许川是负责简固的安全主管,平时经常坐在那。

    简固在思考。

    虽说他平时和甄语交流时司机保镖都会暂时离开这辆车,但车里是有监控设备的。

    而且保镖不会离得太远,他们又经常开着窗说话。

    他的一举一动,在甄语面前的表现,确实有可能传到大哥耳朵里。

    许川是大哥安排在他身边的,本来就担负着相应的责任。

    倘若他提出要求,让对方隐瞒什么,是在难为人。

    讲道理,目前整个团队的薪水还是大哥付的,等到他成年后才改由他自己承担。

    提要求也要有底气。

    雇主又不是他,许川没义务替他隐瞒任何事。

    整件事情里最不受控制的不是信息的传播,是简益的头脑。

    逻辑能力,判断力,思维方式,以及……想象力。

    简固实在想不明白,那些话,大哥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想象力有些太过旺盛了吧?

    他的表现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大哥难道就没产生过别的怀疑?

    同龄人之间,尤其他们还是同性别,怎么就怀疑到他在追甄语上面了……

    难道,是他自己的问题?

    简固不习惯埋怨别人,想着想着就开始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了。

    “夏雷。”他决定问问最先诊断自己“早恋”的人,“我看上去真的很像在追甄语吗?”

    “不像吧。”夏雷轻松地说,扭头冲他挤眉弄眼,“比较像怕老婆——你说是不是啊方叔,哈哈哈!”

    简固无话可说了。

    是他错了,问夏雷,绝对是大错特错!

    “别影响方叔。”他觉着夏雷那股起哄的劲儿一点也不像个成年人,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开车呢。”

    是别说了,再说下去,他明天就要把甄语娶回家了。

    错换人生已经够狗血的,他们还被误会成即将喜结良缘——咳,被夏雷带歪了。

    还被误会成了他暗恋甄语,让他怎么说事情的真相?

    等大哥明白自己想岔了,不会对弟弟更严苛吧?

    难得大哥今天和他对话时不那么严厉。

    他都有点怀念了。

    知道他被同学糊弄了、觉得他被玩弄了感情之后变身愤怒老母鸡的大哥,久违了。

    他又不是长不大,哪能被初中同学忽悠过到了高中又被忽悠住。

    再说那真的是同学不是朋友,要说几次他固执的大哥才能信呢?

    在那样固执己见的大哥面前,他必须找到合适的方式,才能正确传达甄语的好,否则对方心理上容易闹逆反。

    总觉得很对不起甄语。

    明明做了决定,却没有详详细细地诉说甄语的成长,夸夸他是一个多么好的孩子,多么值得全家人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