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语昨晚可能没料到,因此没注意。

    不然肯定会被吓着。

    简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幸好甄语没独自面对这样的事,随后便依稀记起了上辈子的一些回忆。

    游戏战队,选手出事——有可能就是今天这桩事,他好像听说过。

    应该是上辈子某一年过年的时候。

    曲善和他还有曲惪一起聊天,很唏嘘地说:就是一场悲剧。

    说家人不理解,发生那种事后悔了,说选手的朋友去家里找人,人早都凉了,受了很大打击,他哥们这个年也过得很不痛快。

    上辈子,事情好像不是眼下的发展?

    不是同一件事,还是有了不一样的地方?

    简固对于一些细节已经模糊了。

    每天每月每年,每个人都在平静地过着自己的生活,谁能想到自己会重生?

    他根本没想过。

    他只粗略地过了一遍周围人的生活,觉着大家都没有什么遗憾,就一心扑在了甄语这边。

    真的没有遗憾吗?

    没有察觉的,不明真相的,不经意间听说的……全然都没有遗憾?

    那怎么可能。

    就像这件事,如果他早点想起来,或许可以通过曲善提醒一下那个战队老板。

    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深埋在记忆里的遗憾存在?

    简固一时之间头脑很乱,曲善又说了些什么,他听在耳朵里,完全没进脑子。

    事情是怎么发生改变的?

    那个人,住在甄家那条巷子里,是甄语附近的邻居,会不会和甄语也有什么关系?

    万一呢,万一真的发生了交集……他应该在甄语知晓前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样的话,不管甄语自责还是没什么,他都可以从旁解释。

    “善哥。”简固拿定主意,连忙对曲善说,“你不去帮忙吗?”

    “啊?”曲善一愣,“这不是碰上你了吗……你打算走啦?去吧,慢点啊,我正好也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吧。”简固提出了这个有点怪的要求,“听说了这样的事,如果能帮上什么忙就好了。”

    曲善一竖大拇指:“和我姑一样,菩萨心肠!”

    简固母亲与曲家老太太交情极好,论辈分要喊一声阿姨,和曲奶奶的儿子们就称呼兄弟,曲善说“姑”指的就是她。

    “说不定你还真有办法。”曲善来了新思路,“我姑那边要联络个好点的心理专家什么的,手拿把掐吧?”

    “不劳动她大驾啊,打声招呼就行,我自己去联系人……”

    曲善是个爱唠爱揽事的热心人,提的也不是什么大事,简固立刻点头答应了。

    曲善根本没注意朋友往哪走了,还得简固带着他走。

    离甄家越近,简固越提起了心。

    他恍惚看着前方有一扇开着的大门——就在他这几天总是兴冲冲地跑过来的大门东侧。

    仔细去看时,从他站的位置,从现在的角度,其实看得不那么真切。

    或许是不好的预感影响了他的判断?

    距离没多远,他很快就真的看到了一扇开着的院门。

    就是甄家的东邻。

    也就是说,是甄语昨晚借网络的那家。

    从时间线上来看……

    简固和曲善一起进了门,对方吆喝着朋友的名字当先一步,里面也传来了答应的声音。

    地方对。

    所有这些事都发生在一瞬间。

    然后,他的耳朵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眼中映入的场景像一道细细的雷电,透过视觉直接劈入了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一个在记忆中相当清晰的东西。

    就在这户人家、甄家东邻的墙角,有一尊小小的石像。

    这东西,他上辈子见过。

    比现在更陈旧,更布满了灰尘青苔,位置朝向什么的全部一模一样。

    问题是,他是在甄荣家迎出巷子、把他迎进甄家后看到的。

    在他以为的,甄家的院子里。

    这辈子,甄家在隔壁。

    简固觉着自己脑子都快停转了!

    他怀抱着奇怪的感觉,竭力回想,刹那间似乎浮现出了很多相关的画面。

    八年后甄荣家的脸,两人一起踏过的略显破旧的地砖,看上去有些灰颓的院墙,整个“甄家”潦草的布局,过分简约的家具,阳光照射下遍布的灰尘……

    他此刻环顾四周,与记忆竟一一对应!

    甄荣家很可能不是在甄家见的他。

    为什么?

    是邻居在那个年轻人永远离开后把房子卖给了甄家吗?

    甄荣家又为什么要选在这么个地方和他见面?

    简固完全想不明白。

    “少爷?”许川忧心地唤了他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简固把黏在那尊石像上的视线拉回来,打量了一下另一侧的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