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遥远,坐地铁也挺方便的,他自己去就行。

    就是可能要耽误晚自习了。

    有那么一会儿,甄语想过让简固带到学校去。

    打个电话说一声的事。

    可惜简固很明显不是很愿意和他弟来往。

    他虽然在意家人,却也不会把他们和自己混为一谈。

    每个人都各有好恶,和他是朋友,也有不愿与他的家人来往的自由。

    简固又没说他弟坏话,只是当他弟出现时格外沉默而已。

    他总不能因为这就发作人家吧,难道还要求简固得对甄荣家好?

    简固莫名其妙总是很听他的话,他更不能去要求对方做什么了。

    万一他提了要求,简固委屈,却只能忍着……没必要啊。

    完全没必要。

    简固在有些时候就挺没必要的。

    比方说,简固让他评价自己的哥哥,问他对哥哥第一印象如何。

    他感觉到了,那不是让他去夸、去说对方有多好。

    只是,简固也看出来了。

    就像简固没意向和他弟沟通,他第一印象也对简固的哥哥不感兴趣。

    就是一种感觉,合不来的感觉。

    他这悄无声息、毫无缘由地产生了,简固那头儿就默默感受到了。

    只不过两人的做法不一样。

    他会避免让简固和他弟接触,简固的做法则是,直接确认他的看法。

    就问,硬问。

    他感受到了那种“要是印象还不错下回如何如何”的热情!

    不得不坦言了自觉与简固的哥哥有些气场不合。

    如果他不说实话,说不定会被简固拉着哥哥一起热情招待。

    那可就太头疼了。

    他的做法和简固的做法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

    只不过,他更倾向于避开麻烦,简固则总是在自找麻烦。

    好比当下,他回到车旁,简固又下了车,笑眯眯地迎上来,要帮他拿东西。

    甄语下意识捏紧了袋口:“嘛呀,又不沉,不用你,歇着吧。”

    就别给简固看见了吧。

    简固看见了,保准问他是怎么回事,保准把他拉到泓展国际去。

    回头他自己想办法就行。

    简固颠颠儿凑上前想帮甄语提东西,被有些怪腔怪调的话怼回来,一怔:“怎么了吗,你不高兴?”

    “啊?”甄语也愣了愣,咀嚼一下刚才的语气,无奈,“怎么,我不高兴就得冲你发作啊?”

    他确实有那么一小会儿不太高兴来着。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绝不是为了母亲给甄荣家买平板电脑。

    只是太巧了,他弟才刚看到他有平板电脑。

    他以为是他弟羡慕他有,开口和母亲要的。

    后来一听是崔明方淘汰的,知道是自己想岔了。

    刚明白,他就被母亲催着离开,脑子里又惦上了别的……

    那个来不及处理的不快念头或许堵在哪了吧。

    一和简固说话,它冷不防冒出来,变成了阴阳怪气。

    怪他现在和简固说话太不注意了,情绪不小心就跟着溜了出来。

    绝对不是也不可能是故意的。

    简固也是傻的,听了他这话,不仅没明白是玩笑,还认认真真地说:“可以呀。”

    “神经。”这话最近都快变成甄语的口头禅了,说完,笑着瞥了简固一眼,“走吧,去学习了,请你热爱学习,别老想着劳动。”

    他手里的袋子小得刚好能装下平板电脑的盒。

    遮掩都有点遮掩不住,能有多沉?

    完全用不着简固伸手帮忙拿。

    这人可真是热爱劳动。

    甄语想到这就摇头失笑,抬手轻推着随自己转身的简固的后背:“走吧。”

    他们下午要在孟舒然家学习。

    孟舒然家的环境大部分白花花的,看久了容易觉着心里发空。

    整体上明亮宽敞,还算挺适合学习。

    就是想休息、远望一下的时候有点晃眼。

    三人学习中途小歇,会来到孟舒然书房的阳台上,看看仍有绿意的花园。

    天儿越发凉了,好在今天阳光还不错。

    阳台上围了格子细小的防护网,甄语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还好孟舒然每次看到都当它不存在。

    甄语右手边是简固,左手边是孟舒然。

    他举目远眺,而后收回视线,闭上眼想做一做眼保健操。

    简固忽地说起了转学的事:“我已经收到通知了,周一就可以去二中报到。”

    甄语:?

    简固怎么现在说这个消息,不应该一见面就告诉他吗?

    再说也没必要当着孟舒然讲吧?

    他还没想好怎么说,孟舒然已然好奇地问:“你转学去二中了?”

    简固“嗯”了一声,又说:“走转学流程进去的,审核挺严的。”

    “不过,我去二中的时候看到,有关于特长特色的单独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