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固心情正郁闷着,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看书!”甄语点了点桌上的书本,“学习!快点!”

    简固一惊,没什么动力地答应着:“哦……”

    好好学习能赶走甄语受的委屈吗?

    很显然不能!

    “当初说让我帮忙提高你的成绩,我看你一点都没提高。”甄语平淡地下了一针猛药,“好像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要不,过完这个学期——”

    “我学习了!”简固欲哭无泪,“我马上学,你别说这种话啊!”

    他的成绩稳定点还不好吗?

    又不是下滑了,怎么这样吓唬他!

    学习可能帮不上甄语什么,毕竟获得的知识和成绩都是自己的。

    可甄语耍无赖啊!

    他不学习就要失去甄语了。

    万万不行!

    甄语打量着摒弃一切杂念、把心思都放在了学习上的简固,唇角微微一勾:“乖了。”

    确实是乖了。

    乖乖地一动不动,被他稳稳拿捏。

    他又能有什么手段?还不是简固愿意被“胁迫”。

    被在乎的人这样在意着,他真的很幸运。

    ……

    常言道,光阴无情。

    不得不说,沉迷于学习的高中生们也摒弃了爱恨情仇等等一切与学习无关的东西。

    每天往返于家中和学校的他们,聚集起来偶尔说笑两句彼此缓解压力的他们……

    犹如在结冰的长路上打着出溜滑。

    “嗖”地一下就冲到了期末。

    开始只勉强能够稳住身体。

    逐渐变得乐在其中。

    随后胜负欲作祟,争先恐后地去追逐那些领先的位置。

    或是,那个本学期内最为重要的第一名。

    “我被任安乐埋伏了。”曲妍心有余悸地说,“吓死我了,一拐弯就看到他,笑眯眯地问我:你们最近是不是都在一块儿学习啊?”

    任安乐是二中他们这一届校排名前三的有力竞争者。

    前五的竞争者还是不少的,包括甄语他们学习小组的四个人在内。

    前三的竞争更激烈、更简单一些,毕竟有可能的选手更少。

    这位任安乐同学有点神经刀,发挥不太稳定。

    出奇制胜的时候遥遥领先,失手很可能掉到第八、第九。

    传说中“年级前十是没考好”的选手。

    甄语随口搭了句言:“你怎么说?”

    贾思璐正在拼命翻书,狄向南奋笔疾书。

    简固和孟舒然都是转学生,估计对任安乐的恐怖没啥体会。

    贺明明今天没在,否则可以为他们科普一下。

    “我就说没有啊。”曲妍理直气壮,“本来就不是都在一块儿,就咱们四个嘛。”

    “小天才他们又没参加,怎么能说都在一块儿——啊,辰辰好像赶不上期末考试了!”

    “我是不是可以梦一个前三!”曲妍跟才发现这事似的,埋头继续苦学,“不说了,一切皆有可能!”

    才小天和杨辰都是竞争前三的选手,后者比较随性,不在乎一个期末的得失。

    她音乐造诣出色,在双节期间很可能有演出。

    每逢期末时节,就算表现得再不在乎,他们也都会在心里过一过这些同校选手的情况。

    随着考试日期临近,气氛绷得是越来越紧——这种情况下拐角遇到任安乐,真是三魂七魄都要吓散了。

    放在过去,甄语得提起心来小心狄向南。

    现在嘛,他们就是面对面卯足劲地学。

    谁也不曾回头看。

    甚至没有真正地去留意彼此。

    一往无前地冲刺着的时候,任何细微的、有所牵挂的念头都会被大风吹去。

    回头看什么?

    只要跑得够快,就不会遭到背刺。

    瞄着别人干什么?

    在这条越来越短的跑道上,终究是一个人的战斗。

    任何齐头并进的伙伴或敌人都是过客!

    时光匆匆。

    在一片萧杀的氛围中如期落幕的第二中学期末考试……

    有人欢喜有人愁,几家快乐几家忧。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曲妍的一声哀叹。

    “变态啊你们!”

    “居然并列!”

    甄语:我也不想的,要怪就怪狄向南。

    狄向南真的更“变态”了。

    以前他们的分数最多是咬得死紧。

    期末考试,居然一模一样。

    不只是名次,分数也和狄向南贴贴了。

    他要叫救命了……

    算了,没空叫,竞赛课老师开始上课了。

    实话实说,在期末考试成绩下来的时候,甄语已经把这件事忘了。

    没时间回头看成绩!

    毕竟,寒假第一天,简固请的左老师就早早地来到了家里。

    左老师笑容可掬,中等身材,面对他们的态度十分随和:“今天就开始咱们的第一课吧,在了解两位同学的基础之前,要先确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