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为了点心点心,她也得吃些好消化的,对这些蛋糕甜品,只能看着孩子们吃、过过眼瘾。

    在她看来,甄语这孩子吃东西和简固十分像,也有点不一样。

    仔细一打量,是简固变了。

    从前简固也是说吃就埋头吃的,吃得专心致志,非常享受吃这个过程。

    现在想来,多半是给她这个胃口不好的妈妈看的,否则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简固现在啊,吃着吃着就要看甄语了,看看他吃得怎么样。

    甄语也不是没察觉,偶尔眨眼的频率变快,睫毛迅速扇动,就像在扑熄什么小火苗似的一般着急。

    许是不想当着她说简固什么——也不知道简固意识到了没有。

    盯着人家看什么呀,少看一会儿是能亏了,还是怎么的?

    现在的小孩儿哦……

    关虹汇观察着眼前的情况,满心都觉得有趣极了。

    简益也端了块蛋糕在吃,边吃边打量除自己之外的三人,只觉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视线循环,总之没自己什么事。

    “咳,简固。”他不甘寂寞,刷了一下存在感,“你们回学校复习了,学得怎么样啊,还适应吗?”

    简固:?

    他不是早就回学校了吗,甄语回来之前还在家里住来着?

    啊!哦!

    “你问甄语啊。”他恍然大悟,“挺适应的,甄语在哪都能学,很厉害!”

    简益一噎,心说听出来了那回答问题就好,完全没必要说破……

    “我们在追复习进度,基本跟得上。”甄语开口回答了一下这个问题,“谢谢关心。”

    简益:“……”

    算了,他俩一客客气气地说话,就是这么爱僵住。

    之前为了简固的教育问题大呼小叫起来的时候,倒是沟通得挺顺利。

    “嗯,行。”简益含糊地叮嘱着,“你俩经常在一块儿,你多教他,自己心里也有数,合理分配时间,我就放心了。”

    甄语能听出简益的意思,“合理分配时间”吗,就是让他们学习别太累了。

    这是在说,他领着简固,自己肯定也更有分寸——把他俩相互影响的那股劲儿看得倒是挺明白。

    简固确实会在他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的时候提醒他,休息时小小活动锻炼一下的习惯就是简固带给他的。

    他领情地点头答应了,简固不乐意了。

    “哥你别给他增加负担。”简固一听大哥这番话,想想就心疼甄语,“他顾好自己的学习还要顾我,压力多大啊。”

    虽说甄语确实习惯带着他学习,但习惯和被人交代着干很明显是两回事。

    他不希望给甄语那么大压力!

    简益一愣,越发觉得无话可说。

    他自打发现简固没认识到父母的关系之后,总感觉不吐不快。

    说深了不是,说浅了也不是,只能在心里窝着。

    “简固。”他扯了扯嘴角显得友好些,语气无奈,“你能不能,别听话只听字面意思?”

    “曲惪是不是也这样和你说过?”甄语闻言,也笑问简固,“他们不明说,怪得了谁啊,是吧?”

    简固:“……”

    大哥和甄语好像在隔空打架!

    为了他?!

    他才是家庭不和谐的关键要素吗?

    “我尽量凡事多琢磨。”简固立刻反省了起来,“那个,哥你平时,也可以说得直接一点。”

    双方的意见他都接受,都传达,这总归可以了吧?

    谁先谁后,按年龄大小顺序!

    应该没毛病吧?

    简益嗤笑出声:“你倒是两不得罪。”

    “他不偏不向还不好?”甄语听不得这阴阳怪气的,“怎么,没经历过弟弟青春期叛逆,想体验体验?”

    简益被怼了倒也没生气:“怎么,就非得帮着你、冲我叛逆?”

    话说回来,他以前没觉得,现在有甄语在旁边帮腔,倒显得他老仗着简固脾气好把这孩子揉扁搓圆似的了。

    简固脾气是好。

    曾几何时,他是一个多么骄傲的兄长。

    谁家小的有他们家的听话,说出去都被人羡慕得不行。

    甄语这小子一来,情况就变了。

    和别人家的小崽子们没两样,都是生出来克家里的老大的,唯一的不同是更聪明。

    简益话锋一转,提起了那件事:“你好好跟他说了没有?”

    “可以算说了。”甄语跟简益交流费情绪,老容易相互针对,但并不费劲,含糊地说话彼此也能听懂,“也可以算没有。”

    简益这下没好气了:“你就惯他吧。”

    关虹汇边用下午的点心边看着他们交流,抿唇笑了,笑着冲简固说:“你看,你哥和小语是不是有一点像。”

    简固也觉得,他们兄弟俩说话时的神情态度,时而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