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么说出“客随主便”这种话呢。

    他还不好指出来反驳,如果甄语只是开玩笑的话,特地指出来就有点过了。

    甄语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像吗?”

    简固被甄语眼中笑意盈盈迷花了眼,老实地摇头:“不像。”

    那他就放心了!

    甄语:“……”

    不像就不像吧。

    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憨瓜!

    古语有云,跟简固较真,迟早气死。

    这都是无数个昨天的他本人积累下来的宝贵历史经验!

    “好了,收拾一下睡吧。”甄语特地放柔了语气,“时间都不早了。”

    “哦。”简固答应着,知道话说到这自己就该出去了,“那我也去收拾一下……你先洗澡吧?”

    不知怎的,一想到甄语在自己的卧室,他就有点恋恋不舍的。

    毕竟是之前完全想不到、不可能发生的事?

    甄语回家了,晚上能安稳地睡在这了,他总想着多看一会儿,也很正常吧?

    应该是。

    简固着实不愿意离开,索性带着甄语去了浴室,给他细细讲解了各种开关的用法,介绍了洗护用品等等……

    “我都学会了。”甄语眼神淡然地看着围绕自己打转的简固,“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简固有些失落地说,“那,那你洗吧。”

    甄语无奈地笑了一下,抬手轻推他肩头:“好啊,你出去吧。”

    简固答应了一声:“哦……”

    遗憾中略带迷茫的嗓音越来越低,话音未落,人就转身出去了。

    甄语不知道简固有没有回头,只知道遗落在浴室的那声“哦”似乎有了实体。

    毛绒绒的,小不伶仃,在他脚边满地乱滚,时不时还滚过他的脚面,简直让人痒痒。

    简固还怪不甘心不乐意的。

    倒是先想想为什么再接受啊?

    不情不愿地就出去了,甚至没找借口再来!

    厉害!

    甄语又好气又好笑地刷了牙,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都打理好之后,回到简固卧室门口,不由得往书房的方向看了眼。

    “我睡了啊。”他没指名道姓,但就是说给简固听的,“晚安。”

    “哎哎哎!”简固一个箭步从书房窜了出来,“你会不会睡不好啊……”

    甄语脚步一滞,笑着睨他:“怎么,要展现一下热情,陪我聊聊?”

    “不是,怎么能打扰你休息。”简固殷勤地对甄语说,“你快去床上躺着吧,先躺下,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甄语:“……”

    最好是个好东西。

    等他躺在舒适的大床上,略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简固……就见这人抬手就关了灯。

    黑了——莫非还是什么夜光的“好东西”?

    屋外的灯光立刻流泻进来,似平静河水一般淌成了光带。

    这么舒缓吗?倒是奔流啊,把门口的憨货给冲进来。

    “你看,你看——”简固鼓捣两下什么,“看上面!”

    甄语看到了,是还挺逼真的星空投影。

    哦。

    他现在已经心如止水:“谢谢啊。”

    “嘿嘿,不客气。”能为甄语做点什么,简固觉得舒服多了,之前不知道为什么老哪揪得慌,“我定时了,你放心地睡吧。”

    “我还挺喜欢这个的,有种野外露营的感觉。”他热情地推荐,“要给你打开白噪音吗?森林里的声音……”

    甄语淡淡地问:“你是有什么睡眠烦恼怎么的,还准备这些。”

    “没——呃,偶尔吧。”简固回想了一下,自己重生后似乎确实比上辈子难入睡了那么一点,“也还好。”

    他上辈子这个岁数的时候,经常运动一番倒头就睡,基本上没有太多身体上的烦恼。

    这辈子老觉着浑身发烫……尤其到了学校对面住以后,可能学习上用功多了,运动机会少了,经常有那么一些些身心烦躁。

    不过,他要忙着操心甄语回家的事,不去理会,慢慢也就淡了。

    他又不是真的十七八岁,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意志坚定着呢,控制得很好!

    最多震惊一下,原来十七八岁居然这么厉害、如此频繁……他都忘记了。

    他这段时间在家里住得少,投影音乐什么的基本没用上,刚才在书房窝着,忽然想起来,立刻跑来给甄语献宝了。

    说起来,很有必要把它们搬到学校对面的房子里去,凝神固气,修身养性。

    琢磨着这些,简固耳听甄语呼吸平缓,感觉自己总在这也不算个事,于是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你自己睡真没关系吗?”

    甄语在黑暗中咧了咧嘴——既是被简固小心翼翼的语气甜得心理性牙疼,也是被这人坚不可摧的憨气闹得上火:“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