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语欲言又止。

    说得像没考上同一所学校就没书读了一样……

    “你这几天一直在担心啊?”大宝宝都扑到怀里了,他自然要好好安慰,“怎么不和我说?”

    简固猛摇头:“不能说!万一说了就真上不了了呢?”

    甄语想说结果不会因为这种玄学改变,但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转而玩笑道:“怎么,能去同一所学校了,就敢往我被窝儿里钻了?”

    “很骄傲嘛,简固同学。”

    骄傲得抬头、挺凶的,精神极了。

    “要是不能和你在同一所学校……”简固想到这事就惆怅,“那得早点开始习惯啊。”

    好家伙,准备得倒早。甄语笑道:“就算做了校友,咱俩在一个宿舍的可能性也不大,你还得继续学着习惯。”

    简固对现在的结果已经很知足了:“至少能陪你一块儿吃饭。”

    甄语想到那些学霸朋友们未来的计划安排,犹豫了一下,没告诉简固,自己非常可能靠专注于学习把同校变成异地。

    本就紧张的课业之外,他还要用各种各样的事把时间占满,尤其是与志同道合的朋友们共同筹备的比赛。

    曲老师刚开始给他们上课的时候就证明了,他是一个对竞赛极有兴趣的人。

    表现得再云淡风轻,一旦进入比赛,状态就来了。

    就连在学校里面跑个800米,也拼死不想输给狄向南。

    未来的大学时光里,他想必会过得很忙。

    停下脚步轻松前进是不可能的,没有了经济压力,他只会想跑得更快。

    想想怪不能适应的。

    今后,他和简固多半没办法像高中一样,始终守在彼此身旁。

    就算不在一个班,下了课也立即就能见面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

    伤感!

    亲亲解千愁吧。

    大宝宝就是这样,被亲了之后呆呆的,回亲的举动有点笨,看他的眼神带着清澈的傻乎乎……

    想想就不放心,简固一个人,在宿舍里能和同学处好吗?

    他们不在一个专业,学习当中遇到什么困难,简固能独自处理好吗?

    高考之前,他们是挂在同一棵树上的枝头、等待检阅的果子。

    收获了学习成果后,就算被放进同一个筐里,运抵理想中的学校,他们也终归成为了不同的个体。

    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紧密地、甜蜜地天天挨在一起,在同一个枝头面对风雨。

    长大了要面对的问题或许就是这样。

    更伤感了,再亲亲。

    似是感受到他的忧郁,简固也没有开始那么欢天喜地了:“甄语……”

    “你真就像在喊同校校友啊。”甄语压了压难平的心绪,玩笑道,“称呼也该换换了吧?”

    “那就喊小语?”简固毫无新意地说,“咱家都这样喊你。”

    喊小名,亲切!

    “哦——”甄语拉着长音,“你这个名字,不太方便喊小名吧?”

    “嗯……”简固自己一时也想不太到怎样表现出两人的关系与别不同,“你有什么想法吗?”

    甄语何止是有什么想法,已经决定了。

    他要喊“宝宝”。

    简固既然全是黏人的宝宝行为,那就得敢做敢当!

    结果呢?

    好么!

    这憨憨开始确实会为过分亲密的称呼而脸红,后来就慢慢适应了,变得越来越黏糊、越来越缠人、越来越乖……

    到了开学,已经是个无需言语、只看眼神就乖乖听话的神奇宝宝了。

    抱抱是不能少的,见面要抱,分开也要抱。

    亲亲就更别说了,站走坐卧,总能找到贴上来的机会。

    犹如每个雨天遭遇的第一颗雨珠,预想不到会“啪嗒”一声落在哪里。

    简固给甄语的备注是:“马上立刻亲亲”。

    就跟时刻提醒自己似的。

    甄语不甘示弱,给简固备注:“宝宝要抱抱”。

    当他俩互相找的时候,都是对方很需要自己的模样。

    刚到新学校时,简固的习惯有点麻烦。

    哪怕只有短短一瞬,过分的热情洋溢也会偶尔招来侧目。

    习惯就好了,不然还能怎样?

    他又不打算让简固改。

    热情嘛,总会逐渐消退……

    他是真没想到,简固,居然不会。

    每一天,每个学期,每一年——他与周围的人都学会了习惯。

    说到周围的人。

    曲妍、贾思璐和狄向南都被兄弟学校录取了。

    孟舒然进入了心仪的艺术类大学,贺明明选择了南方的一所学校。

    叶冠和曲惪是随便读读学派的好兄弟……

    高中时代的朋友们,唯一在他们身边的竟是高三才熟起来的任安乐。

    任安乐和甄语不仅同专业,还同宿舍。

    是一位在学习上总是比所有人游刃有余的舍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