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交换明信片要寄往海外,他那会儿对自己的外语水平挺自信,写母语又容易被同学注意。

    写了外文诗呢,可以说是青涩加倍了。

    早知道会酸到数年后的他自己,他当初会写才怪。

    不是,这玩意儿到底哪来的!

    简固!

    为什么要在今天这样的日子拿出来!

    简固自然地想打开盒子给甄语戴戒指,甄语一惊,连忙按住了不让开。

    简固被整迷茫了:“你,不愿意,跟我结婚啊?”

    “没有,那没有!”甄语惊觉自己的举动挺容易惹人误会,稍稍松了手,“不是,你、你干吗今天把它!拿出来啊?从哪弄来的你……”

    “你交换明信片那地址,是安迪住的房子隔壁。”简固乐呵呵地说,“我在路上走着走着,它就飘到我眼前了,是不是很巧?”

    “我跟老奶奶说了咱俩的事,她就把这个给我了。”

    “她不是还给你回了明信片嘛,跟你说要勇敢。”

    “我作证,你特别敢!”

    甄语:“……”

    “我看到了,你在上面写的话,我都看到了。”简固正色承诺,“我希望,以后我们也可以像当时一样相爱,我愿意始终让你感受到当时的快乐,再也不会被当时的烦恼困扰……”

    甄语把盒子塞给简固,忍不住捂住了脸:“你也不用,每句都回应一遍。”

    他已经忘记具体写了什么单词,总之就是太过喜欢这个人,由此产生的喜悦和忧愁。

    有点烦人的憨憨,他最喜欢。

    时隔多年得到回应,烦更烦了,却不再单单是喜欢。

    是“相爱”了。

    与心爱的人对视,心情正如简固手动撒起的花瓣一般翩翩起舞。

    甄语被爱人奇妙的仪式感逗乐,放下手,快速和简固交换了戒指,把盒子盖上,往旁边一丢,捧住了对方的脸。

    “现在,新郎要亲吻新郎了。”

    简固大惊:“这就办婚礼了?”

    “预演预演。”甄语安抚着他受到惊吓的小心肝,“彩排一下……嗯?”

    简固悄悄捉住了甄语的腰:“那就演全套呗。”

    甄语有点无语,大白天的?

    “要么你先吃饭?”

    “……赶紧的!”

    重新躺下之前,他从窗帘缝隙里瞟见了宁谧的湖面。

    算了,自然规律可不就是这样。

    环礁内波光荡漾,海水昼夜拍打岸边。

    他的海也不能差。

    ……

    一切都比想象还美好。

    潮汐过后,日头亮堂堂的。

    甄语倚在床头,看着窗外透入的光线发呆。

    简固拥着他,在背上迷迷糊糊地亲,他听之任之——偶尔得出手拦一下,不然都亲到骶骨了。

    这么大个人,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灵活。

    甄语捂了捂简固的嘴,轻笑起来,顺手摸上对方的耳垂。

    触手可及的,都格外温暖安稳。

    这个年,应该能顺利度过。

    他们的二十四岁马上就要过了,即将到来的,是简固从未经历过的年岁……

    他会陪着他,面对一切未知。

    简固原本的行动受阻,便转头去吻甄语的手指,抵着指腹贴在对方背上,鼻端尽是好闻的暖香。

    说几遍也说不尽,他好爱他的甄语。

    他偶尔会想起过那个支离破碎的“噩梦”。

    越想越觉得,那大概是上辈子的真实经历。

    当时的他对甄语只有怜惜,而甄语很难敞开心扉,接受家人和关爱。

    如果,有些事未曾发生,他们上辈子不是不可能相爱。

    无数种如果,无数种可能。

    现在,他们只是幸运地拥有了最好的一种。

    拥有了,就是最好的。

    最幸运地,将不可能化为了可能。

    跨越这个除夕,他曾经拼命改变的“将来”,他们没有相爱的“过去”,就都过去了。

    他究竟怎么重生的,这辈子是不打算告诉甄语了。

    告诉了,或许能让甄语更快从甄家的变故里走出来。

    可是,他不想甄语再增加一丝一毫的难过,尤其是为了不可能再发生的事。

    甄语上辈子的选择,他一想到就心痛欲裂,可不敢让对方也体会那种感觉。

    他就是这样的。

    感谢甄语爱上了这样的他。

    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啦!

    ……

    两人憧憬未来时,简固提过一句,婚后想到二中对面那里住一段时间,回味下“十七八”的心情。

    甄语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过完年,特地抽时间带着爱人一起去了那栋房子一趟。

    这边不住就没供暖,开窗通风后房间更冷,收拾起东西来,倒也渐渐地暖了。

    甄语独自翻找着高考前装箱封起来的个人物品。

    闲置的参考书等等都交到了二中的图书馆,图书馆每年都会对其统一进行处理、捐赠给需要的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