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洛划了一下他的鼻梁:“紧张归紧张,寒假给我上补习班吧,你确实偏科的太严重。”

    “我只要用用功就能把成绩提上去,过两周就是期末了,我保证拿班级前三。”言祁的声音很坚定。

    周洛松开他,接过他的书包,站在教学楼门口帮他把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上,“言祁,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

    言祁看着他:“哥你直接说。”

    “你……想出国吗?”周洛问。

    言祁坐在副驾驶没出声,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二十分钟了。

    周洛也不知道自己是触到他哪根弦了,言祁就跟变脸一样,脸色倏地煞白,没有再看他一眼。

    到了家言祁径直走到厨房开火做饭,穿戴围裙洗锅浇油动作连贯一气呵成,不一会儿屋里就飘满了饭香味。

    周洛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自己刚才说的话,想来想去就只有那一句关于“出国”的最可疑。

    他把饭菜端上饭桌的时候,偷摸瞥了两眼言祁,发现他看上去面色缓和多了。

    “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周洛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进言祁碗里,自从他学会做清蒸鱼后,爱吃鱼的周洛顿顿都要求能有清蒸鱼。

    “嗯。”言祁闷头吃饭,还和小时候一样只吃青菜,几口下来也就把刚才周洛夹给他的鱼肉吃了。

    “是我问你想出国吗?”周洛悄声问。

    “嗯。”言祁又吃了两口米饭,放下碗筷,手臂放平在桌面不作声。

    “言祁。”周洛也放下筷子,“不是我有这个想法,我是在问你,如果你想出……”

    “不想。”言祁打断他:“哥,我不想,我劝你最好也别有这个想法。”

    “我只是觉得你英语很好,国外的教学质量我也了解,你从小就喜欢英语,四中也有出国班。”周洛说完,看着低沉着脑袋又继续玩儿沉默的言祁,顿时就有种无力感扯的他耐心一点点流失:“抬起头,哥在跟你说话。”

    言祁没有抬头,盯着最近的一道菜盘子愣神儿。

    “言祁,抬起头。”周洛尽量温柔的对他说。

    言祁把头抬了起来。

    周洛皱眉看着他。

    言祁看了他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手臂上滴下来的眼泪,抬手一摸脸:“我……”

    周洛赶忙从椅子上跳起身,拿着纸就往他脸上抹:“怎么搞得,怎么哭了,是我刚才语气太重了吗?”

    “没有,我有时候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哭,我也很少会哭。”言祁把脸上的眼泪擦gān净,又用纸抹了抹鼻子。

    “吓着我了。”周洛捂胸叹气,起身把言祁从饭桌前拉出来,牵着他的手往往卧室走。

    言祁回头看了眼餐桌,周洛见状把他的头扳了回来:“碗一会儿我洗。”

    走回卧室关上门,周洛坐在chuáng边才觉得心里踏实下来。

    暖huáng色的灯光看着让人舒心。

    “到底怎么了?”周洛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跟我说说。”

    “哥。”言祁抓着他的手,用力按着:“别让我离开你行吗?”

    周洛看着言祁满脸委屈,又听到他说的这番话,心里突然心疼的不行:“怎么会这么问?”

    “我不想出国,如果可以我连学都不想上,我想每天醒来就看着你什么都不做,我觉得……”言祁拧了下眉,表情又紧张又茫然,想了一会儿才补全后半句:“心安。”

    周洛笑着捏了下他的鼻子:“总有一天你也会长大,也会谈朋友,也会结婚生子。”

    “不会,我也没想过。”言祁捏着他的食指,一下是一下:“我就想过给你养老。”

    “你让我很有压力,我没有想过让你报恩。”周洛看着他轻声说。

    “这不是报恩。”言祁看着他:“我想做的,你拦不住我,我不想做的,你也bi不了我。”

    “哟。”周洛冲他一挑眉:“是个小大人了,敢这么和我说话了。”

    “所以哥,让我照顾你,你也理所应当接受我对你的好,行吗?不然我们谁都会有压力。”言祁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我没压力。”周洛往后一仰躺在chuáng上望着天花板:“我非常心安理得的让你给我做饭。”

    “我愿意当一辈子长工。”言祁笑着躺在他身边,和他肩挨着肩。

    “那我愿意当一辈子食客。”周洛把胳膊伸到他脖子下面,把他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言祁是个说到做到的人,绝不含糊,停了两周架子鼓的训练,中午在宿舍里连午睡的时间都用来啃书,恨不得把头直接埋进书里再也不出来了。

    两周后在周洛办公室,言祁把自己在班级前三的成绩单递给了他。

    周洛还没接过来,就被破门而入的程野扯了过去:“我操,言祁,你可真牛b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