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张老师商量过了,上周玩手机的每人写800字检讨,放学之前拿检讨去办公室换手机。”

    大家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李冬晨第一个激动:“卧槽从今天你就是哲爸爸!”

    张铭凡直接开始chui他哲哥牛bi:“我就说哲哥能搞定你们还不信,我哲哥,天神!”

    当事人中只有尹灼缄口不语。

    艾哲看了眼发愣的尹灼,走近从兜里掏出个东西,轻手放进他桌dong里,声音微不可闻地从他耳边擦过:“将功补过,行了吗。”

    尹灼往桌dong里伸,摸出手机的轮廓,顾不得什么演技,抓住艾哲手臂,嗓音低得嘶哑:“你怎么要回来的。”

    七中管这么严,怎么可能像艾哲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那么容易?

    周末尹灼抱怨过玩不了搞对象游戏,再没有手机就要死了。他纯属说着玩玩,没想艾哲一直记着。

    “别问了,”艾哲不再多说,默默从他手里抽出,眼里分明闪动着什么,却qiáng装若无其事道:“你就当以权谋私吧。”

    下节语文课。

    上午的阳光胶着着肉眼可见的碎屑,落入椅背的剪影,窗开了条缝,chui开几页教科书,停在夹着纸的那页。

    尹灼郁闷地翻回原来的页码。

    不想看到才夹在书里,大白纸全是字,碍眼。

    不一会,他到底把纸抽出来,重看了一遍,目光落在眼底潦草的字迹上,搪塞感不可置否。

    他盯了那张纸晌久,没忍住,抬笔重重划下一道。

    妈的,又想翘课了。

    十分钟前,许言清传来的纸条上写了几段给他的话,飘飘洒洒一整纸,开头直戳了当:

    “哲哥替你顶了扣的学分。”

    “算逃课和私自离校,第三次了,这学期开学连扣三回学分,估计奖学金又没戏了。”

    “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让哲哥背锅。他这人初中就这样,看着冷淡,但人很好,喜欢多帮o一些,初三发生点事以后更是那样了,多少有点偏执,但这么不分轻重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和他一个初中,他是有分寸的人,很少越界,冷酷起来一点幻想都不会留给别人。”

    “哲哥从来没替人顶过处分。”

    “我说这些话没别的意思,不知道你是不是对哲哥有感觉才这样,如果有最好,没有也别太为难他了。”

    “艾哲很qiáng,不像b的那种qiáng,所以一直以来很多人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他并非无所不能。”

    最后一句戳得他胸口呼啦啦冒凉风。

    教室越坐越难冷静,尹灼思来想去,没选择逃课,而是趁着午休,没吃饭,到白晟经常光顾的厕所隔间思考下人生。

    至少这样不会再给艾哲添麻烦。

    尹灼想起不久前那次意外的易感期,事后他躲在被窝里,鬼使神差搜的那条——

    “a和b能成的机率有多大?”

    答案五花八门,看到最后也没得出个结论。他坐马桶盖上发呆,突然想抽根烟。

    他在七中没熟识的朋友,碍着装o的身份注定不能和人深jiāo,而且就算有人递来一根烟也没用,他压根不会抽烟。

    认识的不少alpha会抽,但尹灼自我约束力很qiáng,跟什么人混不影响他活成什么模样,不该碰的恶习一点没沾。

    说不清想抽烟的心情在什么范畴内,冲动和无措让他陌生,愧疚也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尹灼不算演技jing湛的人,漏dong百出,自诩演着玩玩。

    可问题出在艾哲信了。

    那么冷酷的人当众护他,柔声细语,把他当娇花对待,无论他演技多拙劣,多作jing,多像个弱智,艾哲依旧单纯地相信他是应该被保护的人。

    他就是这样的人。

    极端,两面性,不成熟的,该死的冷漠,又柔软的一塌糊涂。

    让人太难做到不心动。

    尹灼烦躁地揉了把头发,对于下一步该怎么走,还有他确确实实是alpha的事该不该说毫无头绪。

    “操。”他一拳捶在隔板,乖乖认栽。

    在附中他是一个人,扣分挨批一个人受。一个人时皮糙肉厚没觉得这些是大事,可如今这些有人替他扛下来,他才后知后觉到疼。

    这时手机‘叮’地响了。

    tbc.

    第18章 我们和好吧

    人在不想面对现实的时候,总会用些手段麻痹自己,尹灼也不例外。

    厕所里的人纠结到最后,玩起了对对碰。

    jing神上的放空是很有效的,以至于他人就在教学楼里,上课铃响完三遍才回神下午的课开始了,拖沓着步子姗姗来迟。

    “抱歉老师,我迟到了。”

    厕所蹲久了,他脸色不太好,jing神恍惚的样子成功唬住所有人。